封钥

这里是封钥,请多多指教。

【真遥】橘子汽水(下)

“”说的话  「」想的话  『』信息

可能跟现实有点脱轨

是按照我们这里的学期安排

严重OOC预警

多多指教

篇目:   




05

遥的高三上半学期过得还算平稳,按照老师的建议把英语提升,尽可能在春考时把英语解决掉,毕竟还有两门等级考科目等着他,物理和化学他有信心但信心是建立于持续不断地巩固之上的。

而真琴那边就稍显乱了阵脚,可也无可奈何,异国他乡带给人的陌生感总促使人们想要赶快进入状态,真琴没能逃过这一“诅咒”,并且还有生物钟的折磨,半夜难以入眠,白天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幸运的是他因为人数问题,独占了一间两人宿舍,有的是单独时间去调整作息和生态。

起初一两周真琴并没有给遥打电话什么的,只是对日常生活的问候。

“那几天状态不好不想让遥担心嘛…”

“那就更应该给我打电话。”真琴听到这句话都能想到遥那个可以戳穿他一切的眼神。


后来真琴对于那种生活逐渐得心应手,由于大约七八个小时时差的问题,真琴也只能在周末的上午跟遥有半天的视频通话时间。

一般情况下,两人都不会闲着,真琴正是大学需要自我学习,而遥正是高三需要自我复习,两人都有大量的知识点等着他们去梳理整理。七个小时中有将近五个小时两人都不会说话,要么是两个人都在低头写字,要么是一人休息一人写字,剩下的两个小时两人就会聊聊天,真琴经常讲自己在英国的事情,这里的早饭很不同,除了面包似乎还是面包,偶尔他讲话也会无法从英语模式脱离出来,真琴新奇地发现,遥好像很喜欢听自己讲英语不知道为什么,偶尔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嘴边蹦出了一句英语,遥的眼睛就一闪一闪的,显得很兴奋。

“遥?”当自己这样呼唤他时,遥满眼星星,仿佛在述说“继续这样说”,“继续!”,惹得真琴时常不知道下一句该用什么语言去说或者忘记自己下一句要讲什么。


有时郁弥会来到遥的家里,所以真琴也经常看到郁弥。

“真琴前辈介意吗?”

“没事。”

这时真琴经常会切换成“妈妈模式”,这种模式在他和遥在一起之前经常出现,一旦看到遥和郁弥在一块讨论题目啊或者分享食物的时候,据贵澄描述,真琴经常笑得一脸慈祥,而且还总会一起摸摸他俩的脑袋,大概是“妈妈磁场”,这两个不爱被摸脑袋的愣是一个都没逃,旭和贵澄企图效仿,结果要么被躲开要么被打手。

而郁弥到遥家的目的基本就是讨论题目,所以经常遥抬起头,就能捕捉到真琴用倒着的书遮住自己的眼睛前,那一缕慈祥,从而一脸疑惑,因为有种“我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此时一旁的郁弥悄悄观察两人的状态,窃笑着认为是他俩的情趣。

遥有一次还在郁弥离开之后这样问真琴,“你是我男朋友没错吧?”

真琴一脸茫然到一脸疑惑,“昂对啊…?”



高三下出现的那个倒计时是遥负责的,因为老师说他写字好看。

在高三上最后一天的放学,郁弥倚在新擦的黑板上,和遥一起等待属于倒计时的专属地方干透。

“是从下学期开学开始算吗?”

“应该是的。”

很快就干了,遥拿起讲台上的白色粉笔,在黑板的右下角画个框框,两条横线,上面写上高考倒计时,下面写和郁弥粗略地计算好时间,大功告成。

这一刻才有某种特定的实感,什么东西到来了。

“遥?”遥看着那个倒计时很久。

“没事,走吧。”

「真琴当时看着这个倒计时也是这种感觉吗?」

特别的时刻,重要的时刻,决定的时刻,尽在眼前。

从教室的前门离开,经过教室的窗户,遥往里面望去,他想到了曾经真琴高三时他路过他的教室看到的场景,午休自习每个人都在讨论学术的相关问题,旭和贵澄在纠结英语的语法问题,准备起身去询问老师,古见在请教班上的学霸物理相关题目的解答方法,而真琴坐在窗边整理语数物化的背诵内容。

为了那一场高考,大家都没浪费一点时间,这或许也是他们下学期的模样,而遥也是其中一员。


遥的自我控制能力出现了动摇,那些本该休息的时间也逐渐被挤压,放弃了阅读天文专栏的杂志,也放弃了观察各种天象以及夜空中的星星,他依然热爱着天空,只是不得不暂时放下它们。

他尝到了睡眠不足的滋味,变得跟郁弥一样在下课补眠,也明白了真琴当初永不停歇的理由,生怕被别人超过,生怕被赶上,生怕一个不注意一分便是一个操场。

“遥,不要强迫自己。”真琴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比如经过一个星期未移动过的天文杂志书。

“我知道。”遥总是下意识这么回答。

遥却也没想到学习习惯的改变造成了强烈的排斥反应,力不从心逐渐在侵蚀他,可又不得不做,父母并没有强制要求自己做到哪种地步,真琴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自己怎么能辜负这些信任。

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大致一个寒假外加两三个星期,遥感觉到很累,习惯可以21天养成,持续了十几年从而根深蒂固的学习方法不可以。

突然遥有一天就毫无学习动力,书上的字都看得懂合在一起却一窍不通,读到物理的计算题和化学的有机推断就想跳过,数学的图案仿佛在天上飞舞。

他抬头看了一眼真琴,想感受对方的温度,想触碰对方,想窝在真琴怀里充电,想让真琴摸摸自己头…

却又不知何时才能实现。

“遥?”真琴注意到了遥的不对劲。

对方突然放下了笔,低头沉默,而后趴在了桌上,电话那头传来了,

“我好想你…”

“物理化学都好烦好难好枯燥,英语解决了还有文言文和古诗…”他在发着最近学习的牢骚,没有强忍着。

真琴有点难受,因为他没法拥抱住遥,给他一个暂时的的依靠,只能任由遥的哭腔从电脑中传来,又不知如何打断。

“那就休息一会儿吧?”

“可以吗?”遥没有抬头,闷闷地说话。

大概是看周围的同学都在拼命,还有黑板上不断减少的天数,听说遥还是每天减天数的人,比其他人更直观地在感受急迫,焦虑很难不产生。

当初自己快陷入永不停歇而即将失去控制的时候,是遥强迫自己停下,短暂的休息调节作用却是极大的。

“可以的,遥,”真琴合上书,“要不要看看我这边的夜空?”

“嗯?”遥听到与天文有关的东西,总是会第一时间抬起头。

“前几天拍的,这里夜晚的星空真的很清晰。”真琴拿出手机把照片发过去,他是特意借了同学的照相机拍的,没想到这么快派上了用场。

“!”遥的眼睛立马被星星点亮。

“呐遥,”真琴用手托起自己的脸,“给我讲点星星的故事吧。”

遥讲了很多,其中很多真琴都已经听到过一遍了,在曾经相处的点滴中,可他很喜欢遥在讲述这些的时候,那种热爱的发光。

拥有热爱的人总不会失去自己的天空与光芒。

“呐遥。”

“嗯?”

“不要忘了最初的目的,以自己的手去触碰天空。”

遥眨了眨眼,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

“不是遥你自己说的吗哈哈,”真琴捂嘴笑着,“是遥的话那肯定就没问题。”

“嗯…”

“要不现在睡一觉?看你精神不太好。”

“大概是昨天十二点后睡的…”遥转过了头。

“遥?”真琴的语调明显变了。

“…”遥低下了头,拿起ipad乖乖躺到了床上,又不愿意睡去。

“我会一直在这里的,遥。”就像你曾经那样。

听着遥的呼吸声因为进入休眠状态而弱了一点,真琴收到来自遥母亲的一条短消息,里面说着谢谢。

「看来遥母亲也很担心遥呢。」

也是多亏了郁弥,真琴才知道遥尝试改变自己的学习方法。

「好好休息吧遥…」

「不知道能不能成为遥梦中的小蝴蝶呢?」

后来大概是习惯了紧张的氛围,倒计时对遥的影响不再大,跟往常一样,该休息时休息,该学习时学习,许久不见的橘子汽水倒突然再次印入真琴眼帘。

“我记得你不喜欢喝橘子汽水的吧遥?”真琴疑惑地看着屏幕内的遥从屏幕外拿来一瓶橘子汽水小啄了一口,抿了抿嘴,再放到屏幕外,拿起笔。

“…嘛换换口味。”遥没有停下手中的笔,但眼神瞟到了一边。

真琴回想起两人第一次约会,因为不了解,真琴递给遥一瓶橘子汽水,遥慢半拍的反应成功让自己呛了将近一分钟,真琴给吓坏了。

“原来遥不喜欢喝饮料啊。”

“咳咳…只是容易被汽水呛到咳咳咳…”真琴在那一分钟之后拍背的动作也没停止。

“明明以前经常看到你喝的呢。”那时遥的眼神也像现在一样,只不过是一边咳嗽一边瞟到了别处。

遥其实更喜欢喝白开水,说得更彻底点,其实甜的饮料他都不喜欢,以前的自己还天真地以为小学弟和自己的口味差不多,很神奇地忽视了对方喝一杯饮料的时常以及跳动的眉毛。

事到如今真琴早就认识到以前那一口甜腻腻的汽水究竟有什么意义,自然也明白现在对方为什么强忍着二氧化碳的涌起,品尝甜得发齁的水。

从前那一口橘子汽水名为喜欢,那现在这一口橘子汽水名为思念。

「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卖呢…」真琴向后靠去。

他想起了遥先前对自己说的那一句“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啊遥。」为了不打扰恋人的专心状态,真琴让书遮挡住自己充满思念的双眼,也阻止了嘴里思念的涌出。



高考它最终如约而至,遥就像面对一位有较短交往的过路人,谨慎但不怯的应对,很快,那个被大人捧得极其重要,堪称人生重要转折点的高考,也就路过了每个刚成年或即将成年的青年学子身旁。

他和郁弥走出来时,旭和贵澄像去年的他们一样在门口等候。

“怎么样两位?”

“恭喜你们度过高考这一关!”

遥和郁弥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该先应付哪一位前辈的说辞,反倒是两位前辈会错意思先吵起来了,于是他们两个就笑了起来。

“真琴没发什么过来吗?”

“他这周是考试周。”

“啊真琴这家伙…见色忘友!”

“旭前辈,别告诉我你嫉妒遥了?”

“接受现实吧旭,”贵澄拍拍旭的肩膀,“而且真琴在英国那边,跟我们一个学期时间差不多的,怎样看都是你没推断出来吧。”

“你推断出了难道!”

贵澄亮出了与真琴的聊天界面,上面清清楚楚记述着真琴的肯定回答,还有双方的鼓励。

“旭前辈don't mind.”遥拍拍旭的肩膀。

“唯独不想听你说这句话!”


“考完感觉怎么样?”过了两天,真琴结束自己的考试周后,给遥打了电话。

“还不错。”

“那就行哈哈。毕业典礼是6.30吧?恰巧是遥的生日呢,还是成人礼。”

“嗯。”

“学校的准假通知还没批下来,不知道赶不赶得及呢…”

“真琴能回来就很好了。”遥喝了口橘子汽水。

「虽然能在那之前赶回来更好…」



“哟郁弥,还有遥生日快乐。”

“哈喽~遥生日快乐!”

“谢谢。”遥的手上除了一捧每个毕业生都有的花,多了两个包裹,放在了背后的椅子上,胸前是郁弥送的胸针,说是试试结果就没摘下来了。

“旭前辈和贵澄前辈又出现了呢。”

“郁弥你这句话让我很伤心哦。”贵澄戳了戳郁弥的心口。

“最好的两位学弟毕业我当然要来看啊,”旭伸出手想要揉他们的脑袋,结果躲得一个比一个快,“区别对待啊喂!”

“因为是旭前辈。”郁弥如此作答,遥点点头。

“呜哇贵澄这两以小欺大啊——”

“旭为什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呢?”

“…你个混蛋。”于是他俩又打了起来。

“遥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他在等一个“奇迹”。

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出现。直到昨天真琴也没给他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在九点半之前告诉自己早点休息,更何况从英国过来大概要十个小时左右,除非是半夜的航班。

“遥这个生日大概会过得很难忘吧,又是成人日又是毕业典礼。”

“某种意义的幸运呢,再加上已经获得了很好的结果。”

查分的当天又是熟悉的五个人,除了真琴在ipad显示屏上这件事,遥和郁弥没有像他们紧张,输入考号的手很平稳,仿佛猜到了自己的分数不过是求个证明。

“跟你预想的一样吗?”

“嗯。”得到肯定回答后,郁弥伸出手和遥击掌。

“贵澄。”

“怎么了?”

“我现在虽然看不到真琴的脸,但我知道他现在肯定是‘妈妈模式’。”

“旭!”

“真琴妈妈吗——”

“贵澄!!”


遥没有吭声,眼睛还是黏在校门口,望眼欲穿。

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对方气喘吁吁,似乎是跑过来的。

于是遥也跑了过去,因为他隐约看到熟悉的下垂眼,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

手里捧花的花瓣落了一地,彰显着遥的行经路线,是笔直朝向恋人的方向。

一年的未尝触碰,遥不可能不情难自已,又怎么可能冷静。

真琴又何尝不是,定的是半夜十一点的飞机,在天空中难以入眠,一下航班就赶到学校,生怕错过一分一秒,无论是久归家乡的熟悉感,还是对恋人的倍感思念,他也控制不住自己。

这个拥抱来之不易,将近一年的等待,真琴感觉遥又长高了一些,但没长肉,遥觉得真琴肩又宽了点,大概有经常锻炼。

在遥成年之前真琴并没有做过什么越规矩的事。

可看着怀里泪眼婆娑的恋人你叫他怎么忍得住。

于是他低头亲吻。

也没顾得上嘴里还有股橘子味,他刚刚才喝完在英国买的橘子汽水。

“遥,生日快乐。还好赶上了,但礼物还没来得及买…”

“又不用…”

“但这可是遥的成人日!”

“那要不…”

“你再给我一个橘子味的吻?”


远处的三个人看着…其实就两个人看着。

“旭前辈还有贵澄前辈,能不能不要捂住我的眼睛。”郁弥只瞥见了真琴前辈低下头的瞬间,后面他就被另外两位可恶的前辈被迫关闭了视觉,他掰不动两位前辈的手。

他可是遥三年…不对一年明恋两年恋爱的见证者,凭什么不让他看!

“你还小,不能看这个。”前辈异口同声。

“我早成年了!!”而且身高跟你们也差不多!郁弥已经准备用手指去扣那两只手了。

“我怎么从没见过真琴那么主动呢?”贵澄好奇提问

“大概这就是一年没见的恋…嘶啊郁弥!”旭惨遭毒手。

“辛亏我的手在里面。”

“贵澄你这混蛋!”


“遥下次我要看着你和真琴前辈亲吻。”郁弥还鼓着嘴对旭和贵澄的行为很生气。

“…????”遥脸上那点红全被这句话给惊回去了。



06

“遥,你知道橘子汽水的含义吗?”真琴那天握着遥的手。

“嗯?”

“是我和你,以及,”真琴凑近遥又在嘴角停留,此时遥回想到一些什么,脸上瞬间染红。

“我喜欢你。”

我们便是夏日的橘子汽水。



FIN.



碎碎叨:

我没想到我能写那么长orz

起初以为1w+封顶来着

这大概是我写得最快的较长的一篇

整体来说就是校园恋爱,因为对方对梦想与热爱的执着而心生欢喜,最后相互扶持度过高考这一坎儿这样的故事

主要是我也快高考了,所以后面大概可能不会再写什么,也只是可能,毕竟我是把写文作为一种消遣方式的

就这样

感谢阅读!

非常感谢!

遥生日快乐——

还有我的一个朋友今天也是生日——

@D.U.C.K. 抱歉打扰但生日快乐——

最后祝愿大家,心如所愿,一帆风顺。

下一篇文章见!

【真遥】橘子汽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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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目:   



04

决定成为恋人的前后,恰是又一年毕业季。

这学期期末考已经结束,在学校的最后几天,五人大中午在操场闲逛,没有风声,嘴上抱怨着为什么还要在学校而不是水上乐园以及汗流浃背难受的紧,喝一口冰凉的汽水试图缓解热暑,转头便被老师们驱赶着回到教室,再回首一看是高三的学长学姐们站在一起拍毕业照,有序地排列一个个站上阶梯,背对着阳光记录下最后几天在校园的日子。

“明年好像就是我们几个了吧?”旭停下扇风的手。

“日子过得很快啊,”贵澄转头去去揉了郁弥的头,“小郁弥会不会想我们啊?”

“不要叫我小郁弥啊!”郁弥企图从对方手底下挣脱。

“哎呀郁弥不要害羞嘛。”没想到旁边旭又冒了出来。

“谁害羞了啊!”

「毕业季吗…」

“真琴前…真琴有想好后面怎么办了吗?”

“嗯?嗯…专业是想好了没错学校再看吧。”

“如果有很好的选择再说吗?”

“差不多,总之继续磨炼自己这种吧。”

“嗯真琴肯定…郁弥?”

“遥,真琴前辈救我。”郁弥终于逃到了遥的身后,寻求到了庇护,遥看了眼身前两位前辈蠢蠢欲动的手,决定护着郁弥。

“遥乖,让一让~”

“你们两个够了啊。”真琴叹了口气,拉走这两位幼稚的同班同学。

“真琴我举报你见色忘友——”贵澄如此哀嚎。

“就算没有‘色’我也会这么做的。”

「嗯?遥似乎还有话要说?」

『真琴肯定没问题。』

『今天本来想这样说但被郁弥打断了。』

晚上真琴收到了遥的信息。

『谢谢遥』

『明明下午放学也一起走了呢』

过了好一会儿遥才回。

『没有合适的时机』

『那在网上就有合适的时机了?』

『真琴啰嗦。』

“哈哈哈哈哈…遥真的是…”

「很可爱呐。」


这句话支撑了真琴后面的一整个高三。

还设置成了手机的桌面壁纸。



遥的抗议无效。



那一个暑假,二人频繁地电话以及出门很快引起双方父母的注意,询问过后得到自己儿子恋爱的结果,也都欣然接受,真琴的母亲直接邀请遥来家里坐坐,一次性全部家属见了个遍。

「明明才一个月多一点啊…?」

总之是双方父母都知道且接受的恋爱,真琴甚至还被父亲吐槽说怎么每次一起出去的地点都是在学习。

“学习好但也不能一直一直学啊!”

因此两人才有了正式的第一次约会。


暑假过得很快,高三也并没有真琴想象得那样特别紧张,同学之间依旧像往常一样在打打闹闹,操场上照样有高三的男生在奔跑,也照样有女生在计划周末去哪里逛逛,听到节假日来临的消息大家还是会兴奋好久,听到老师占课或者作业的加多依旧在叫苦连天,可数量终归是相比较以前少了些。

遥仍然会跟随郁弥来到化学社的活动教室,旁观他们做实验,周五还会约在操场打篮球,真琴还是会坐在一旁,手上拿着英语语法书或者物理、化学题集钻研。

不同的大概是,周末真琴不再会是一个人在图书馆,对面或身旁总能多出一只遥,静音的遥,看书的遥,小鼾的遥,盯着自己的遥,摆弄自己衣角的遥,做什么都可可爱爱的遥,真琴的休息状态从转笔发呆,胡乱画线条,增加了与遥的互动,握握手,刮一刮对方的鼻子,靠在肩膀上,简短的眼神交流就能让真琴精神瞬满,但很明显遥并没有满足,又不敢打扰恋人,趴在桌上,脑袋凑到真琴的手边轻幅度蹭蹭。

「猫猫?」


星期五的篮球时间,遥几乎养成了不带水杯的“好”习惯。

“又没带水杯吗?”真琴会一次又一次笑着询问,明明知道遥肯定不会带。

“嗯。”遥总是察觉不到真琴此时的想法,只是顺着真琴的话回答。

遥已经很久没有喝过真琴递过来的饮料了,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真琴好久没有给遥递过饮料了,他的水杯俨然也成了遥的水杯,渐渐也因此养成了放学前给水杯盛满水的习惯。遥不喜欢食用甜的东西是真琴在之后相比以前更亲密的相处中发现的。

“遥不喜欢喝饮料吗?”

“嗯?嗯。”

“那以前怎么没有拒绝我给你的橘子汽水呢?”

“这个…”遥扭过了头,不知该如何回答,答案有点太令人难为情了,“真琴前辈不需要知道这个答案。”

直到后来有一次看书看得厌倦了,思念着恋人,在纸上写写画画,写到两个人得名字,抬头仰望星星,在星星的照耀下,打开手边的橘子汽水,低头再看上下排列,字数相同的两个名字。

「橘…七…橘子汽水…诶?」真琴终于发现了恋人在暗恋时期的那一点小心思,在别人以为他是因为模仿自己而喝的橘子汽水时,实则他把每一次对橘真琴的喜欢都化作过甜且刺挠的汽水喝了下去,如同“喜欢”这个心思,光是想到你就心跳不止,却又因为无法明目张胆而显得有点疼痛。

每喝一次橘子汽水,就是在说一次“七濑遥喜欢橘真琴”。

那一个晚上真琴凭着一腔冲动,身着睡衣,披上一件风衣,拖鞋差点跑掉一只,冲到遥的家中,恰巧遥蹲坐在园子里看星星。

“真琴?”他在呼唤自己的名字,自己怎么忍不住去喜欢他的一切。

于是真琴跑过去拥抱住遥,让对方倾听自己因全力奔跑而加剧的心跳,如果有几声心跳不太规律,那么一定是因为“喜欢”。

原则问题,真琴没有吻遥,尽管他很想。


这件事真琴一直没有告诉遥。


高三上真琴和遥就是这样过去的,守着自己的原则,在不耽误学习的情况下,一点点去靠近,一点点去亲密,两个人谁都没有着急。

“所以你们两个还没亲过是吗?”郁弥倒先急了。

听到这句话的遥又被一口水呛住了。

“为什么白开水都能让你呛住…”“罪魁祸首”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毕竟郁弥是真琴和遥这对的大粉头子,第一个发现端倪的是他,传递情报信息的也是他。


但他算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的cp要“分开”的。

“真琴前辈要出国留学?!”郁弥的叫喊声让遥觉得自己天灵盖快开了。

“冷静点…”

「我只看了你俩谈了一年恋爱你要我怎么冷静!」郁弥鼓起嘴巴不让这些奇奇怪怪的话说出口。

“…你舍得的吗?”

“我打从一开始就做好准备了郁弥。”

“也对,”郁弥趴在栏杆上,“毕竟我们比他们小一届。”

“舍不得旭前辈他们?”遥一幅“我看破了你”的样子。

“才没有!”郁弥再一次鼓起了嘴,“只是!只是感慨而已。”

不知不觉就已经是前辈们在学校的最后半年了。


遥是在前几天放学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高三上学期的下半学期节奏突然紧张了起来,似乎是因为老师突然在黑板右上角画上的那个小小的倒计数,毫不起眼却明目张胆,高考生们眼睁睁得看着天数一天天减少,从三位数到两位数再到一位数,最终归零。

接近春考,真琴这几天都是放学留在教室学一会儿再走,遥有时会过来陪着他。

一整天的高强度学习难免在听到最后的放学铃后使困倦袭来,况且在跟旭和贵澄道了一声“明天见”后,干脆趴在桌上睡了一觉。

等醒来,眼前赫然出现的是掌纹,但并不属于自己。

“醒了?”

“嗯…为什么遥的手在我旁边?”

“…你自己抓过去的。”起初遥是想碰碰对方的脸,谁知道被一把抓住沦为了抱枕。

幸亏遥打开教室门,教室里只有真琴一个人,否则他早就下意识把那只手直接甩掉。

“你看雅思需要的课本做什么?”

“啊…因为…遥你笑什么?”

“你睡了多久啊哈哈哈…”

“?啊!”真琴立刻捂住了自己靠在外套上的脸,肯定是衣服材料的样式,再一次趴在桌上露出一只眼睛看着眼前肩膀依旧颤抖的人,“遥——”

“好的好的…”遥把笑憋了回去,“你想说什么?出国留学?”

“大概会有一两年…”真琴揉搓有红印的脸。

他绝对会去,这是为了将来的事不可能含糊。

“我想知道,遥怎么想的…”真琴握紧了双手,掰弄手指头。


遥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欲开口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他在组织语言。


很像审判。


短短几秒,真琴能听到秒针转动的声音。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过了一天才答复你吗?”遥组织好语言开口作答。

“?”

“我在询问自己是否做足了应对未来一切的准备。”

“热爱的坚持,外人的鄙夷,”

“自然也包括了没有你陪伴的,可能枯燥又难熬的高三。”

相比较自己因一时冲动的告白,遥的自问让真琴觉得自己压根不像一个成年人。

“最终的答案你再清楚不过了真琴。”

面对所有可能的困境,遥还是选择了“成为恋人”这一选项。

意味着他认为这是可以克服的,这些是可以不在在意的。

他想在少年的身旁,一起触碰所想获得的星空。

“但是高三…”

“你不相信我吗?”遥歪歪头。

“我肯定相信遥啊!”真琴对上遥“那不就得了”的眼神,无法反驳,“…”

“如果发生了什么,我会主动向你寻求帮助的,我保证。”

“…就算遥不说我也能看出来。”

“所以为什么…”

“因为遥完全不会伪装自己啊。”



高三下的时间因为倒计时所以过得很快,并且也因为倒计时变得更加紧张。

前辈们已经为了重要的高考几乎停止了社团活动,郁弥和遥都已经很少在社团活动看见过他们的身影,就连中午午休也很少看见旭和贵澄在打篮球,更别提真琴了,他还要准备出国留学的相关文件及考试。

但周五两人还是能在篮球场看到三人。

“一周少数能放松的时间是绝对不可能放过的!”旭揽过遥和郁弥的肩膀,结果被郁弥一手拍开,被遥转身躲开迅速跑到真琴旁边。

“贵澄你看看这两…啊不对三个可恶的家伙!”旭哭诉着,真琴在不知不觉中被冠上了叛变的称号,还在揉遥的头,跟郁弥说话。

“旭这我只能说你,活该,哈哈哈哈。”

“贵澄你这家伙!”

只是五人回家的时间提前了,真琴很少能够将喝空的汽水瓶扔进校园内的垃圾桶中,尽管有时遥会跑过来蹭几口。

整个高三下遥对真琴做过最多的事,不是牵手不是拥抱,而是强迫对方休息。

遥对自己整个高三有信心的原因之一,是他自己对于身体状态和心理状态的掌控是有一定自信心的,知道充足的休息才能有更多的精力,午休就该休息,晚上十一点前就该睡,不会榨取应有的放松,在同等第的人中,遥可以算自由时间很足的了,尽管有一部分因素包括父母对他的信任。

可根据遥对于真琴的观察下来,真琴如今像是那种损坏的机器,无法停止,在日常中按规则将油耗到最后一滴才知道停歇,油还未加满,又开始继续工作。

“呐遥,最近真琴…”旭有时会趁打球时跟遥“汇报”。

“过度努力吗?”

“对对对,你看看你怎么劝劝他。”旭深知真琴是听不进去他的话,他和贵澄曾经指着对方的黑眼圈说过很多次,无果。

“嗯…”遥的行动能力很强,隔天中午就出现在了真琴他们的教室门口。

“遥?你怎么来了?”恰巧贵澄和其他同学勾肩搭背准备去厕所。

“真琴在吗贵澄前辈?”

“在的哦…哦~靠你了遥。”贵澄一秒明白遥的目的。

“遥你怎么来了?”真琴还在攻克一道由各种基础知识混杂一块儿的数学题。

“拉你去休息。”遥表现得非常蛮横,一把拉住真琴走了,在所有高三前辈的注视下就这么拉走了自己的前辈恋人。

“遥…遥!”真琴就这样毫无挣扎地被拉去了天台的小角落,一本教辅书都没来得及拿,“为什么…”

“怎么黑眼圈都熬出来了。”然后就被弹了个脑瓜崩,真琴感觉自己身为前辈的脸面一点都没有。

“我可是你前辈遥!”

“但我是真琴的恋人。”遥一副理所当然“我今天管定这件事”的样子。

“放我回…!”真琴的眼镜被遥一把拿下,眼睛也被捂住。

“就休息一个中午真琴。”

“可…”

“如果你不想让我心疼的话。”遥略带恳求的语气,“休息一下没什么。”

遥让真琴躺在自己的腿上,“睡一觉吧,快上课了我叫你。”

真琴的双眼还是被捂着,于是点头回了一声“嗯”。

直到确认真琴的确睡过去,遥才移开抚在对方眼睛上的手,然后在对方眼角落下一枚吻,真琴每每都会在梦中梦见一只蝴蝶落在眼睫毛,或一颗极小的星星藏在耳鬓。



有些事其实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紧张,这是真琴在高考时所悟出来的,那几天他没看任何的资料,没有复习任何知识点,就这样走进了考场,就这样走出了考场,几场考试之间要么是和父母在一块儿,要么是和旭和贵澄在一块儿。最后一场考完,跟着学生们走出考场,倒也没有如释负重,身旁的同学们也都像平常考试一样,只不过没有多少人在对答案,很默契得决定默默等待成绩。

等他和旭,贵澄说说笑笑走出考场大门,一眼便望见人群中的遥,对方也是一眼便望见了自己,朝自己挥手,走近后才发现郁弥原来也在。

跟自己的父母说好后,五人决定一起在外面吃饭。

“高考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呢…就跟普通考试一样,只不过更正式一点而已,”真琴抬手拍拍遥的脑袋,“嘛遥也不用这么紧张。”

“我才没有…”

“以后几天主要还是等offer啊…”

“…真琴肯定没问题的。”

“话说回来,英语考试前还是有点紧张的,”真琴亮出手机屏幕,“但想到这句话就不会了呢。”这是真的。

遥脸一红,转过头不愿面对。

「害羞的遥真可爱。」真琴直到睡前还在想着别扭的遥。



“真琴前辈他们说要来?”

“嗯,”遥点点头,“他们说这样不会紧张。”

“哪有一起查分数就不紧张的道理啊…”郁弥无奈地摇摇头,“啊听说真琴前辈已经拿到offer了?”

“就看成绩达不达标了,”遥划拉着手机小声鼓励,“真琴肯定没问题的…”

郁弥的嘴角微微翘起,表示自己的cp天下第一甜。

“叮咚——”

“打扰了——”

“所以为什么要聚在一起查分数…?”郁弥看着对面的旭疯狂转笔,与旁边悠闲看手机的贵澄,以及看着遥复习的真琴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郁弥你不懂…人多了才能缓解紧张。”

“这不是你阻止真琴和遥二人世界的理由哦旭。”

“贵澄!”

“贵澄前辈!”

“今天是我先跟遥约好的!”

一句话下来三个人炸毛。

“那就是郁弥在破坏…”

“贵澄前辈!!”有一个人毛全部立起来了。

同一刻,老师宣布可以查成绩了,五个人挤在遥的电脑桌前一个接着一个接受命运的降临,颤抖着点开页面,颤抖得打下每一个数字,捂住双眼一点点扫过去得到的分数。

上天不会辜负任何一个人,因为有因必有果。

大家的结局都朝着理想中的方向前行。



那一年对遥来说很特别,他经历了两场离别。

第一场是在学校里,前辈们没有一点悲伤的氛围,只是有点感慨万千,三年就这样过去了,命运的转折点似乎也不过如此。

“一睁一闭好像也就这么过去了。”贵澄是这样评价的。

“喂你别说得像一闭一睁人生就过去了那种感觉好不好?”旭双手交叉吐槽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琴站在一旁捂嘴笑。

遥在远处看着他们,就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们那时候一样,话语与背影都如此相似。

“呐呐郁弥~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舍得就说出来呗。”旭一直以来都很喜欢逗弄郁弥。

“郁弥我知道你不舍得我对不对?”贵澄也是。

“才没有。”郁弥一个转身躲过贵澄的袭击背过身去,说不舍得才是假的。

“高一下看着前辈在这里欢祝毕业还很羡慕呢哈哈,”真琴看着郁弥欲哭不哭的样子觉得怪好玩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是我在这里了呢。”

“嗯。”

“明年遥也会站在这里。”

“嗯。”

“明年我保证,我会来这里见证你高中生活的句号,就像今天的你一样。”

“嗯…”

真琴那天最后一次喝学校小卖部卖的橘子汽水,遥趁真琴拍照偷偷尝了一口。

「完全不甜。」明明讨厌甜味,却也对这个味道不太喜欢。

“明年就是我们了呢。”郁弥走到遥身边。

“喏。”遥递过去几张餐巾纸。

“我才没哭!”

“旭前辈跟我说过了,郁弥当初初中毕业也…”

“才没有!”



第二场别离是在机场,送真琴出国的时候。

“真琴你个混球儿——”旭的怒吼声从电话中传来,真琴预判似的,在接电话的同时把电话拎得远远的,尽管如此遥还是被吓一跳。

真琴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但凡只要告诉任何一个人,贵澄绝对会通过各种道听途说以此来举办欢送会,他生怕自己哭个稀里哗啦。

遥的话原本是打算等到了机场打一通电话的,没想到对方端着母亲早上制作的甜点在自己打开门的一瞬间摁下了门铃,一路上真琴哄了好久才肯让他牵上自己的手,吃上遥死死护在怀里的甜点。

“遥我错了嘛——”

“…”遥扭过头还是不愿意搭理真琴,尽管手又握得紧了点,

“你要这样我可舍不得走了遥——”

遥这才舍得转回来看一眼。

真琴稍微愣了一下,捂着脸转过头去,过了几秒靠回遥的肩头。

“遥这样我更舍不得了…”

本来就是为了防止“不舍”这样挠人心弦的情绪在正式离开的前一刻回荡脑海,可似乎无论怎样,周遭的家乡话也好,旭的电话也好,遥的声音和温度也好,哪一样都能给他一种安心与即将离别的难过,而且肯定会来到,无法阻止周围的人讲话,旭和贵澄两人商量好今天给自己来一场突袭,遥的母亲在前一天跟遥说过隔天早上要做蛋挞让他带给自己品尝。

仿佛是上天在考验自己的心智,考验自己是否有足够坚定的决心迈出下一步。

他明白,无论怎样都得前行。

所以幸亏遥来了,能有一场正式的道别,为为期一两年的无法触碰。

却什么也没说,再多回忆,鼓励的话两人心里都清楚不过,此时此刻只要静静地在对方身边,等待秒针一点点走过,旁观其他乘客在机场内走来走去,聆听广播传来一班又一班的航班。

广播通知的时候,两个人还牵着手,遥就这样陪着真琴找到办理手续的地方,等他做好登机手续,找到过安检的地方,真琴还没意识到手应该放开了。

“真琴…”遥呼唤真琴,大概是太久没说话,这一声没能彻底出声。

“真琴!”所以他一边说着一边猛地往下拉真琴得手。

“!怎么了遥?”

“手。”

“啊…也对呢该放开了。”真琴盯着紧握的手,又把视线放在了遥身上,遥也在回看自己,那双眼睛把什么情绪都藏着,真琴没办法看出什么,他抚摸上那张脸,对方却猛然拥抱住自己。

虽然那双眼睛看不出什么,遥也什么都没说出口,真琴也能从这个拥抱感受到跟他相同的,名为“不舍”的情绪。

“快去…”不然我就不放你走了。

“好好。”真琴再次感受遥的拥抱,经过一年遥依旧在长高,后背十足挺拔,只是没有很专于锻炼所以并没有多少肌肉,甚至手臂那还有点肉肉的。

下一次再感受这个拥抱大概是一两年以后的事了。

“我走啦。”

“一路小心。”

真琴朝遥挥挥手,拖着行李过了安检,遥知道自己在这里呆着也没什么用了,也转身离开了机场。

从机场回到家大概需要四五十分钟,而真琴的航班大概也在四五十分钟后出发。

一路上遥没什么感觉,就像是一场普通的离别,因为之后肯定会再相见,只不过相隔有一两年之久。

可还是觉得什么空落落的,明明什么都没有失去。

遥快到家的时候真琴打来了电话。

“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想问问遥快到家了没。”

遥转进了一个少有人的小巷子里,“航班还没起飞吗?”

“还有十几分钟。”背景音是广播的提醒。

“是吗。”真琴没有说话,显得那些广播通知震耳欲聋。

自己回到了家中,而恋人要远离家乡。

一两年的别离。

决定命运时刻的来到。

广播通知像催化剂,把遥之前隐藏的情绪一点一点加速浮现出来。

「怎么办…」

「我好想你…」

遥没办法说出这句话,生怕真琴因为这些停留于此,即使他知道真琴肯定不会这样做。

他们都拥抱着各种的理想,因为“喜欢”选择相互扶持依靠。

“啊工作人员来催了…”

“快去吧真琴。”少年不要停留。

“那我挂了哦。”

“嗯。”

“我喜欢你。”真琴莫名其妙冒出来这么一句,迅速地挂下。

『我也是。』

『我也喜欢你。』

『一路小心。』

打完字遥就忍不住爆发了情绪,眼泪包含着害怕与坚定,不舍与“坚决”一同落下。

他不可能不放任真琴去飞翔。

而面对接下来的挑战,自己也必须快速恢复心态。

【我们要在天空起舞相见。】


TBC.

最后一篇早上再发——

【真遥】橘子汽水(上)

灵感来源:老福特的cp名测试

国中组,没带夏也和尚玩(你?)

遥生日快乐!!!!

全长1.8+

分三篇发,因为怕太长一次性看不完

可能跟现实有点脱轨

是按照我们这里的学期安排

“”说的话  「」想的话  『』信息

篇目:   

严重OOC预警

请多多指教




summary:七濑遥最终还是没有爱上盛夏的那一口橘子汽水,但对他来说这已经无所谓了。





01

“你什么时候开始喝橘子汽水的,遥?”桐岛郁弥手拿自己选的果茶,看着七濑遥怀里抱着瓶矿泉水又从冰柜里挑了瓶橘子汽水。

“嘛…想换换口味。”

“我记得你前几天还问我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喝汽水。”

“…”遥很后悔为什么没有阻拦自己的嘴这样口无遮拦。

“还是真琴前辈上次喝的那种啊…”郁弥歪头注视着瓶子上的标签。.

“!咳咳咳…”遥不小心被那些二氧化碳呛住了喉咙。

“我就提一下前辈的名字你怎么就这么激动了…”郁弥连忙拍拍遥的背。

那是遥第一次尝试橘子汽水,他本身并不爱喝饮料。

他不懂为什么有人会喜欢那些二氧化碳在嗓子里翻腾的刺激与“疼痛”,也无法忍受橘子带来过浓的甜味。

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他会喝这个而已。



02

七濑遥成功地在上高中的第一个月体会到了什么叫一见钟情。

只是普普通通地从操场回到教室的路上,同行者被一位大大咧咧地学长叫喊住,遥和对方一起回头,就跟俗套的偶像剧一样,被命定之人所吸引。

温润。这是遥对真琴第一个形容词。

谈吐举止,站姿气质,以及自然向下的眉眼,无一不再向遥透露着温润这个词,他用余光注意着那位高大的学长很久。

“遥,你有参加的社团吗?”郁弥突然询问。

“…啊,目前没有,但我有选择了,”遥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诶?被抢先了吗…”刚刚做过自我介绍了,橙色头发的学长叫椎名旭。

“入学前就想好了的。”

“入学前?那么快吗?”郁弥有点震惊。

“嗯,天文社。”遥老实回答,他感觉到“温润”在对他产生好奇。

“啊,我们学校的天文社确实设备还蛮齐全的呢,”“温…”啊不,真琴一开始也做过自我介绍了,“我猜得倒也差不多呢哈哈。”

“猜什么?”这次是遥有了好奇心。

“因为看到你的眼睛是蓝色的,在想你有没有可能喜欢天空或者是海洋,”真琴的嘴角一直都是上扬的,“啊,抱歉,会不会有点冒犯?”

因为一定身高差的缘故,遥略微抬着头,有点艰难地摇了摇头,“但我的确想将天文作为未来方向考虑。”

“是吗,那加油吧!”真琴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遥的脑袋,两人共同愣了三秒,“啊啊抱歉!因为家里有弟弟妹妹所以…”一秒打破“温润”的形象。

旁边的两人已经把入社的事情解决了,“真琴你这个看到年龄小的就摸脑袋的习惯该真是改不了啊。”旭用手肘戳了戳真琴。

“旭!”

郁弥默默把手护在了自己的头上。

“郁弥还是不喜欢被摸头呢,你还坚信摸头长不高是吗?”

“旭前辈是笨蛋。”

“哈?郁弥你小子!”

“没事…”遥摇了摇头整理发型,顺便挡挡有点发红的脸。

这个简短的相遇被另一个粉头发的学长结了尾,“真琴,旭!再不走老师要说我们了哦?”

“啊糟糕时间没看…郁弥,填好了表交给我就行了,”旭缩回被郁弥挡住的手,“下次见!真琴走了!”

“啊好,下次见。”真琴朝遥和郁弥笑笑,转身离去。

“我觉得真琴可以不用跑。”

“诶?为什么?”

“真琴不是惯犯嘛,不像贵澄。”

“旭很过分哦?”

“哈哈哈哈哈哈。”

遥看着那个与同行人奔跑欢笑的背影,回味刚刚的几句话和一个摸头动作,觉得自己可能恋爱了,不然为什么会想倒退时间回到刚刚那一刻反复来个十七八遍。


因为和郁弥的回家方向基本一致,所以遥养成了等郁弥一起回家的习惯,而也正是如此,郁弥放学后参加社团活动,十有八九遥都会陪同。

“遥,你要不直接参加我们化学社得了?”

“就是就是,来化学社吧遥~”

郁弥此时在专注于到底是一滴还是半滴的问题,没有注意到自己亲爱的后桌正惨遭两位前辈的毒手。

遥被迫穿上白大褂戴上护目镜,左边右边各一个学长,“贵澄前辈又不是化学社的,”遥企图寻找突破口。

“没事不妨碍你加入化学社遥君。”贵澄搭上了遥的肩,遥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掉。

“你们两个够了啊,”真琴出现在遥身后,伸手推开了自己的两个小伙伴,把比自己稍小的遥从中间挪出来,“别为难人家了,”转而又朝向遥,“抱歉呐七濑君。”

“没事…以后叫我遥(haru)吧。”

“嗯?可以吗?”

“嗯。”

“那你也叫我真…算了看来你不想这么叫呢。”

遥是很想这么叫的,只是目前两人的身份下这么喊怪怪的。

“天文社是一般都在晚上举行社团活动吗?”为了防止后辈再遭自己同辈的摧残,真琴把遥拉到了自己这边,离郁弥也稍微近一点。

“嗯。”

遥前期非常感谢旭和贵澄的“摧残”,每次只有这两位“烦人”的前辈有什么风吹草动,真琴都会第一时间把他从里面捞出来放在自己或者郁弥的身旁。

“真琴你难道不想增加新的部员吗!”

“遥已经是天文社的啦。”

“贵澄都有n个社团!”

“都说了他们俩没有可比性啊!”

“你们俩这样评价我很过分哦——”

在此期间遥一直被真琴牢牢抓住肩膀护在身旁。

「谢谢旭前辈,贵澄前辈。」


后来遥又意识到自己还得好好感谢郁弥。

除了等郁弥结束社团的时间,遥几乎见不到真琴,就算是中午的午休时间,也只能瞧见在篮球场打篮球的旭和贵澄,真琴倒是鲜少会出现。

“真琴前辈呢?”遥不知道郁弥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

“他很少打篮球啦…说老实话他的压力应该比我们大一些,你问这个干嘛?”旭是这样回答的。

直至有一次周五放学路过操场,化学社周五一般不会开放活动。

“郁弥!遥!”贵澄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子扑了上来,“一起打篮球吗?”

“贵澄前辈你们是一天不打篮球浑身难受吗?”郁弥如此吐槽。

“中午的自由时间被剥夺了嘛。”

“没办法,还是学业要紧啊。”真琴忽然出现在遥的斜后方,拍打贵澄肩膀的震动也传到了遥身上,遥很快地感受到,吓得向郁弥那边靠近了好几步。

“真琴前辈?你也是打篮球吗?”

“我只是等他俩而已。”

“遥,你怎么说?”郁弥等到对方的回答,转过身询问遥。

“嗯…”遥在思考。

“遥是不是觉得自己打不过在犹豫吧?”旭来了一招激将法。

“旭…啊勒?”真琴刚想阻止,结果遥脱下外套径直走向篮球场。

“才不是。”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

“遥那么吃激将法这一套吗?”旭和贵澄面面相觑。

“我也才知道…”郁弥呆愣地看向在热身的遥。

“噗哈哈哈哈哈。”只有真琴愣了一会儿笑出了声。

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培养出了周五一起打篮球的习惯,对方喝橘子汽水这件事就是在这时发现的。

有次他忘带水杯,嗓子因为氧气的摄入而干燥无比,他向郁弥投去求助的眼神,对方在视线投来的前一刻饮下杯中的最后一滴水。

「撑一会儿吧…」

“!真琴前辈?”遥被脖子上突如其来的光滑触感吓一跳。

“啊抱歉,吓到你了?”真琴将自己的被子递给遥,“如果不嫌弃的话,喝我的水吧。”

“可以吗?”

“运动完不及时补充水分可不行啊,其实喝运动饮料补充适当电解质更好呢…”真琴抬头思考,“我去买几瓶电解质水吧,你先喝几口水缓缓嗓子。”

“那个…”遥刚想拒绝真琴已经站起身跑远…

“真琴——我要青柠味的——”

“我要西柚的——”旭和贵澄相继喊着。

“你俩等会儿自己付钱!”真琴对待这两位朋友是完全不客气。

“诶——”两人一片哀嚎。

过了一会儿真琴就抱着饮料过来了,四个塑料瓶中混着一个玻璃瓶。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柠檬的可以吗?”真琴最后将饮料递给遥。

“谢谢…”

“没事。”

“真琴前辈喝的什么?”

“嗯?橘子汽水,”真琴小心翼翼拧开瓶盖,“我比较喜欢甜味,所以经常喝这个。”

“嗯…”遥打开饮料的瓶盖浅尝一口,果然自己不喜欢喝饮料。

“要尝尝吗?”真琴将瓶口对向遥。

遥摇摇头,因为嘴里酸甜的柠檬味还没有散去。

「橘子汽水…橘和七…诶。」想到这里的遥企图喜欢上橘子汽水,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尝试。

但无论几次,无论多少次尝试,遥总能把一瓶带汽的汽水彻底喝成半瓶的糖水。

“一直喝这个不会腻吗真琴前辈?”

“我本身喜欢喝甜的所以还好。”

遥仰头试图猛灌一口相同的橘子汽水,他觉得那一刻自己用上了毕生演技不去暴露自己对它的“抗拒”,那天也果不其然地留了半瓶汽水直到第二天天亮。



03

“旭前辈,真琴前辈对遥有什么想法吗?”那天星期五因为遥天文社晚上有活动,提前回家了,郁弥依旧留在学校和旭,贵澄打篮球。

“能有什么想法啊?你也问题怎么那么怪怪的?”旭的防守姿势因为这个毫无逻辑的问题显得脆弱易攻。

“遥跟我说过自己不喜欢喝饮料,却一直在买。”

“所以呢?”

“旭你真是对情感一窍不通啊。”贵澄凑了上来。

“什么啊到底?”

“你不觉得遥手上的那瓶橘子汽水很眼熟吗?”

“撞款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可遥不喜欢喝甚至有点抗拒啊。”郁弥轻松绕过一脸懵逼的旭,将篮球送进球框。

“遥喜欢真琴这件事不是明摆着吗?”贵澄拍了拍旭的肩膀,“旭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啊。”

“…哪有你们这么抠细节的啊!”旭大声反抗,“但要说真琴的话…你不觉得他最近和我们去操场上乱逛的次数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吗?”

“诶?有吗?”

“明显比上学期多啊。”

“怪不得怎么感觉最近见到真琴前辈的次数那么多…说起来,”郁弥指了指以前真琴一直呆着的位置,“真琴前辈今天怎么也没来?”

“啊对了,”旭锤了锤自己的手掌心,“真琴中午去找古见了,好像在问关于天文社的活动什么的。”

“遥说今天晚上天文社有组织活动…啊。”

“哦~”

“…贵澄明天我俩明天得盘问真琴。”



“真琴前辈?”遥眨巴眨巴眼睛。

“晚上好啊。”真琴挥挥手。



“我跟你们讲我跟你们讲!我们天文社这次挖到宝了——”

“那个小学弟无论是知识储备量还是摄影技术都是一等一的好!”远处的古见在跟自己的朋友们“炫耀”自己社团的小学弟,然而她们似乎只在意小学弟的长相和性格。

被真琴听个一清二楚。

「是在讲遥吗?」

遥的摄影技术真琴有见识过,可能也不算,但他确实从来没有见过把闪电拍得那么清晰的,视频是没办法,只有短短一瞬。

“这个是云闪,这一张是地闪。”遥划拉着自己的手机。

“有什么区别吗?”真琴看得出来,还是问出口。

“通俗点云闪是云层内部的闪电,地闪是劈在地上的闪电,”遥放大图片中的闪电,“云闪是不会对人类有伤害的,地闪才有。”

“无论哪种都会产生巨大的声音呢…怎样我都会被吓一跳。”

“其实闪电的生成也很好看…”

真琴估计要不是有上课铃,他俩可以呆在操场上的观台一个下午,期间他会不停地问,遥会不停地回答,以维持这段偶然的交谈并且双方都乐此不疲。


「可以看得出遥真的很喜欢…不对,热爱天文呢。」毕竟遥是个在阴雨多云天就会因为看不到星星而沮丧的人呢,虽然下一秒会因为黑云的变动而兴奋起来。

大概是相似之人的相互吸引,对于未来早早定下目标并为之奋斗的真琴很容易在意像遥这样有如此纯粹热爱的人。

他觉得自己对于医学并不算什么热爱,只是出于想要帮助他人,想要挽救生命的初心,选择了学医的道路,或者说,已经成为了梦想,由初心决定的梦想。

「话说我还没看到过遥专研天文的样子呢…」

出于这个想法他去找了古见,询问能不能去天文社凑个热闹。

晚上九点半,准时出现在了学校的天台顶。

“你们天文社还真厉害啊,我还是头一次来到学校的最高处呢。”

“都是古见前辈弄的,话说真琴前辈怎么会在这里?”

“跟你经常来我们化学社一样啊。”

“在等,什么人吗?”

“没有啦,好奇而已,你今天准备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普通地看星空而已。”

后来也确实是普通地看星空和道别。


只是第二天真琴迎来了不普通的审判。

“说,昨天有和遥发生什么吗?”旭一大早早自习结束就蹦到真琴身前。

“老实交代!”贵澄用手比了枪放在真琴脑门上。

“没…没什么啊…不对你们怎么知道?”

“你是不是对我们家遥有点意思?”旭没有理会真琴的疑问,继续盘问。

“旭前辈和贵澄前辈在说什么?”遥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出。

“咦啊!遥你怎么突然出现了吓死我了。”贵澄嗔怒地拍拍遥。

“我来还衣服。”说着把手臂上挂着的衣服递给真琴。

“啊谢谢,麻烦你跑一趟。”

遥摇摇头,把另一只手上握着的橘子汽水递了出去,“谢礼。”

“诶不用…好的我收下。”真琴无法拒绝遥坚定的,直勾勾的眼神。

“真琴以后绝对是妻管严啊。”遥走了后贵澄如此评价。

“非常同意。”

“所以你俩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有第一次行动就有第二次行动,天文社活动中,十次有八次真琴都会参加,尽管基本每次都只是陪在要身边一起仰望星空而已,有点像毫无意义地在浪费时间,偶尔古见会过来和遥讨论,自己只是在一旁听着,总之真琴乐此不疲,似乎在延长那一次“闪电”的交谈。

“真琴前辈晚上好。”

“晚上好。”这一段话莫名其妙地成了常态,还有放在遥桌上,第二天依旧在的半瓶橘子汽水。

这同时也导致了…

“遥遥你帮忙劝劝真琴加入我们社团呗…”

“真琴前辈有社团了古见前辈。”

“可贵澄都有好几个社团呢…”

“我不觉得贵澄前辈和真琴前辈有什么可比性。”

“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贵澄不服气。

在此期间遥一直把真琴护在身后,还有一个试图说些什么但不敢说的旭。

真琴觉得古见可以多来几次,他有点喜欢这样被护在身后的感觉。



“真琴要是在不抓紧点确认心意的话,遥很有可能被抢走哦。”

“郁弥跟我们讲,遥一直处于半放弃的状态呢~”


此时真琴坐在遥常坐的位置旁边,脑袋里360°无限循环播放白天贵澄对自己说的话。

没错那是贵澄故意的。

「贵澄这家伙…」他本来不焦躁的,他发誓,看到遥跟古见走得近他绝对没有嘶…绝对没有。

“听说今天有流星雨,”遥走了回来,“只有零星几颗的那种。”

“那还能称作流星雨吗?”

“嗯…流星就是这样的,雨大概只是夸张描写。”

“真的会有吗?”

“真琴前辈耐心等待就好。”遥站起来调试设备,尽管似乎没什么用处。

“话说遥为什么喜欢天文呢?”

“只是觉得好看而已。”

“这能算理由吗?”

“不能算吗?”

“嗯…好像也可以,”遥的热爱对真琴来说或许纯粹,“我还以为会是什么更深远,那种感觉…”

“流星。”遥抬头一看。

“诶!”真琴原本对流星的出现不抱什么希望,小概率事件,“真的出现了啊…”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新闻中说得是真的。

“…真琴前辈再不许愿流星就没了。”遥歪头提醒旁边蹲着的真琴。

真琴环绕周围的人,一大半都在交叉手低头默念,小部分人对着望远镜观察,遥不属于两者之间,他只是盯着流星划过天空。

“遥不许愿吗?”

“比起许愿,我更想用自己的手触碰天空。”遥伸出一只手,握住流星的轨迹。

真琴只是注视着遥,那只盛满星河的眼睛,装满了憧憬与期待。

他喜欢那双眼睛,能与天空相衬,又刚好装得下遥远银河。

“…再不许愿就真的没有了真琴前辈。”

“啊好的!”真琴乖乖地低头许愿,不知道遥已经侧头注视着他,满眼欢喜,与对于天空不同执着而单纯的热爱,是少年热切而激烈的欢喜。


而遥也不知道的是,真琴许下的愿望并不是关于他自己的。

「祝愿少年最终触碰属于自己的天空。」

真琴始终都知道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一步一步靠近遥,毫无杂质的喜爱,以及勇往无畏的追求。

那是因沉溺于少年对于热爱的忠诚,而许下的愿望。

他知道原因,并且清楚地选择了沉迷。


等睁开眼睛,真琴转头正恰巧撞上遥的凝视。

没有盛满星空的眼眸,只装下了个自己。

无关于少年的热爱,是少年的私欲,在角落中迸发成璀璨的星光闪耀一瞬再消逝。

能够接触,能够占为己有,纯粹又天真的一颗星星正在自己的旁边,闪亮又炽热。

不知道是不是贵澄那几句“挑衅”,还是气氛恰到好处,总之他鬼使神差地开口了,

“我喜欢你,遥。”

「好想…跟他一起拥抱热爱以及奔赴未来。」



“遥拒绝了?!”真琴赶忙捂住旭的嘴。

“声音太大了旭!…”

“郁弥的情报没错啊应该…”

“他只是说考虑一下而已…”真琴后悔了,可能对于遥来说这次的告白过于突然,也可能过于早。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贵澄搬着个椅子凑过来,“这可是喜欢的人的告白诶?”

“太突然了?”

“啊遥发…!”真琴听到短信提示音,看了一眼直接从位置上弹起来,往教室后门跑去。

“???”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等跟上去走廊也不可能有什么身影。

“郁弥,遥呢?”真琴的突然出现把正在攻克化学的郁弥吓个半死。

“真…真琴前辈?遥应该在天台,他跟我说…等等真琴前辈?!”真琴宛如一阵风又跑走了,郁弥很懵。

“遥!”真琴推开天台的门,把正在喝水的遥又吓一跳。

“真琴前…!”遥没想到刚发信息没过两分钟就能看到对方,附赠一个大大的拥抱以及疯狂的心跳。

“要不对我换个称呼,遥,”真琴感受到相比一年前,遥似乎长大了一些,不像以前那样小,肩宽了些,“毕竟我现在是你的恋人。”

“…好的,真琴。”

『我也喜欢你。』

『能成为你的恋人吗。』


TBC.

【真遥24h/22:00】期待值

上一棒:@啊啊啊啊啊啊晴 

下一棒:@Kitty巩 

《那个小孩,我的少年》 的番外篇,但不影响食用

补充设定:

七年之差,上班族遥×历史系学生真琴

遥和宗介是同事,真琴和宗介是邻家哥哥看着邻居弟弟长大的关系

只有一两句宗凛

我的写文习惯:

“”说的话  「」想的话  『』信息

OOC预警

多多指教







“接着。”

“谢谢,下次我请,”七濑遥差点没接住山崎宗介扔过来的罐装咖啡,罐子上都是由于刚从冰柜里拿出来而冒出的水汽,“还没到那么热的地步啊?”

“大中午的太阳那么烈还是至于的,”宗介撩起袖管,热可能真不热,但各个地方奔波可就不一定了,“我好歹是你前辈,不用计较这些。”说罢还想揉揉遥圆鼓隆冬的脑袋,以前辈的身份。

结果遥一巴掌拍开,一脸“你就比我大一年我称你为前辈仅仅是你经验比我丰富”,“对待真琴和凛的手法可别用在我身上,”他好歹也比松冈凛大个两三岁,跟橘真琴差七年。

“说到真琴…你俩昨天几点回去的?”

“估计得有十点左右了,我开车把他送回去的。”

“我记得我叫你们早点回去的?”

“过于专心了…等弄完才发现很晚了。”遥回想起来很对不起真琴。


真琴的大学离他们公司是有一定距离的,开车当然稍微快点,一刻钟到二十分钟左右,可真琴一没车二没驾照,只能选用最朴素的公交车和地铁,偏偏两个地方之间还没有直达,绕来绕去可以有四五十分钟,减少十分钟的代价是较长步行,真琴依然会保持一星期两见面的次数。

“因为很想见到遥先生啊!”这样的理由很难让遥拒绝。


最近是一个比较重大项目的收尾,遥作为后续收尾工作的主要负责人,在最后关头不敢懈怠,而且也想尽早结束,于是没有理会宗介的那一句“早点回家”,也没有听到宗介打开会议室门对真琴说的那句“你也是”,遥几乎没有意识到真琴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坐在隔音的会议室里面,直到自己在做最后几次校准前稍稍放松脑子的时候,瞥见了透过玻璃窗观察自己的真琴。

“真琴?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宗介哥走之前。”

“怎么不叫我一声?”

“看遥先生太认真了不敢打扰。”真琴没有一点被冷落的情绪。

遥看了眼时钟,慢慢转向了九点,“你要不先回去?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弄好。”

真琴叛逆地摇摇头,顺道还打了个哈切。

“回去吧?”遥再一次劝说。

真琴依旧摇摇头。

眼看拗不过对方,遥摸摸对方的头,“那你想怎么样?等我一起回家吗?”

“嗯。”

“明天几点的课?”

“八点半。”真琴估计是累了。

“那你在旁边等会儿,我结束后把你送回家?”看见有点困的恋人,遥语调不自觉地放温柔了些。

“遥先生怎么像哄小孩一样哄我。”真琴不服,但还是坐到了遥旁边的位置,默许了遥的话语。

「再怎么说你也比我小七岁。」遥心里这么反驳,倒了杯咖啡继续奋斗在数据中,此时真琴还在看手机,关注最近新出土的一些文物。

等到遥注意到自己空空的杯子,也注意到了真琴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自己,屏幕上的对视让对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露了馅,可又不知如何掩盖,干脆将错就错拿手机挡住了自己的脸。

「嘛…让他拍吧。」遥没有说什么,摘下眼镜放到一边继续工作,早完成早送对方回家。

真琴见遥没什么阻止的动作,就大胆了起来,端着手机研究角度,直至遥彻底解决事务也没有一张满意的。

“有满意的照片吗?”遥揉揉太阳穴询问眉毛拧在一块儿的真琴。

“没有…怎样拍都不好看。”真琴摘下自己鼻梁上迟迟未摘的眼镜,埋进手臂里脑袋转啊转。

“回家吗?”

“遥先生的家吗?”真琴从臂弯中抬起头,满眼期待。

“你的家,”遥毫不留情地给真琴一个脑瓜崩,“明天那么早的课,在你自己那里多睡会儿。”

“好的…”真琴捂着自己的额头,还挺疼的。


“这么长的路程你也不嫌烦。”

“因为想见到遥先生。”

“不会磨掉你的期待值吗?”

“才不会。”真琴忽地一下从后座“弹起来”,抱着副驾驶的座位。

“刚刚那个行为很危险,”遥再次弹了个脑瓜崩,“抱歉,今天都没怎么陪你。”

“诶?啊,没事,”真琴揉揉二次受伤的额头,“看到遥先生我就很满足了。”



「现在的小孩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实在太晚又太累,遥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他又接着想起,把真琴送达目的地准备走时,对方突然转回来,敲敲自己的窗,拉下窗之后,真琴探进来还给了自己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果然现在不是喝冷饮的时候。」遥企图忽略自己情绪的波动。

“遥,你电话响了。”宗介奇怪遥在想什么为什么连电话声都没听到。

“啊。”是真琴。

“喂?怎么了真琴?”

“喂,遥先生,我们是不是把眼镜拿错了?”

遥听后,看了眼胸前口袋上挂着的眼镜,嗯,黑色的,不是自己的银框,就说为什么度数好像不太对,吓得他以为自己度数有深了,会被真琴一顿唠叨的。

被比自己年龄小七岁的恋人唠叨,遥一面觉得有点点难为情,一面觉得很久没被除母亲以外人这么唠叨有点奇怪的怀念和新奇,自己偶尔的吸烟习惯和经常性的熬夜都被说过。

“嗯,可能是昨天晚上拿错了。”

“那怎么办,遥先生急需吗?”

“还好,等下次见面再给吧。”

“哦哦好的,遥先生吃过午饭了吗?”

“刚结束项目,你呢?”

“已经在食堂门口了…”真琴那边传来催促的声音。

“朋友在催吗?”

“嗯…那遥先生我先挂了!”

“嗯。”

“真琴吗?”宗介扔掉喝完的铁罐。

“嗯。”

“唉我家的白菜啊,就这么被你给拱掉了。”说罢还摇头叹息。

“又不是真的是你家的。”

“我起码也是看着他长大的。”

“嗯嗯以后我让真琴喊你叔叔。”

“…不至于。”




现在是下午三点半左右,遥和宗介刚开完项目总结的会议。

“遥,已经可以下班了。”

“怎么早吗?”

“近期的主要任务顺利完成,会有连续几天的休息。”宗介已经整理好随身物品。

“宗介?”松冈凛从门口冒出个头。

“马上来…那我先走了遥。”

“嗯,拜拜。”

「然后干嘛呢?」遥内心产生了疑问,这大概就是完成近期目标之后的空白吧。

周围大家都起身陆续回去了,遥傻傻地坐在位置上玩着笔,这转笔技术他还是从真琴那里学的,每次对方遇见什么难题,转笔的速度就会飞快,遥每次都会不自觉被飞翔的笔所吸引。

回去?干什么呢,书的话上星期刚翻完,游戏的话最近没什么感兴趣的,补觉的话自己现在完全不困甚至很精神。

街上逛逛?一个人逛顶多三分钟就坚持不住了,最近也没什么需要买的东西,今天的鞋子也有点不合脚,硌得慌。

说老实话刚刚看着宗介和凛离去的背影有点寂寞。

他的眼神终于瞥向了那副十分钟前被擦拭过的黑框眼镜。

「去找真琴吧。」遥想体验真琴不惜“长途跋涉”的原因。




现在的时钟指向三点四十五,遥花了十五分钟做了前去真琴所处之地的决定。

「他今天好像是…上到五点半?」遥看了眼手表,还有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绰绰有余。

说起来这个手表还是真琴用打工的钱买来送自己的,因为自己先前用的那个表带有点磨损而且停了,早在一年前遥就没再戴手表了。

“我觉得这个手表很适合遥先生。”真琴满目坚定地握住遥的手腕,非常“霸道地”把手表戴了上去,尽管十分钟前自己还在被“骂”为什么“浪费钱”。

一想到真琴买这块手表的目的只是因为很适合自己,遥就会又生气又想笑,这目的过于单纯到让遥不知如何去接受它,他只得每天都戴着这块表。

「他上完课会不会饿着?」

遥突然觉得也不是没有什么东西不用买。

他很少去真琴的大学,工作日中见到真琴,十有九都是对方来找自己,会带着两杯饮品,以及自己几天的各种琐事,遥会觉得真琴很有耐心,因为直到下班,真琴才会把一大堆事情一一述说给自己听,比如社团里他参加了最新的活动,有同学逮着学校里的流浪猫喊学长学姐。遥去真琴大学的原因,是治疗由突如其来的降温带来的感冒的药和温润的柠檬蜂蜜水,是对方惦念的那一句想吃自己做的便当,遥一般放在门卫室就匆匆走了,总会在下午收到真琴的一句:

『还想见见遥先生呢』


『(´⌒`。)』


看到这种小表情,遥一般都能联想到做出这种表情的真琴,毕竟真琴各种小表情是真的很多,毫不遮掩地把所有情绪都表现在脸上,开心地瞪大双眸,失落地八字眉向下,害羞地忘记合拢嘴巴,致使遥的记忆里每个真琴都是那么生动。

他有点想知道真琴下课后从校门口出来发现自己的表情,会不会惊讶地眉毛上挑,会不会开心地笑着眼睛弯弯,还是会“责备”地不停张口询问自己,比如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之类的,自己还可以回一句“你不是经常这样”。

不论哪种,遥觉得最后真琴都会回到一贯地笑容当中,会说“遥先生难得那么任性”,然后牵起自己的手回家。

遥的期待值+10。




在走进地铁站之前,遥看到了一旁商场的广告,上面是新出的巧克力面包,通体醇黑色,锃亮的外表点缀有巧克力豆,内馅是巧克力奶油,丝滑不腻的那种。

『遥先生那家面包店又出新品了!』遥想起真琴前两天给自己发的消息。

「为什么他昨天过来的时候没顺路买呢?」他带着疑惑走进了那间面包房,扑面而来都是小麦充实的香味,甜面包的分区会参杂菠萝的些许酸味,被面包包围的布丁一看就很有食欲,灯光的照耀真的会让人想把面包店给盘下来。

遥没有多少犹豫,直奔新品而去,顺道还拿了布丁面包,脆脆香香的蒜香面包,还有糯糯叽叽的雪媚娘,看起来口感丰富原料多多的三明治,他本来还想拿小巧可爱的马卡龙,又回忆起马卡龙那难以置信的甜度,后槽牙开始疼起来,觉得对真琴牙齿不好,就又放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小的原因,遥身边的人就真琴是喜欢吃甜食,感觉每天他都得摄入点甜分。

「这会是他那么可爱的原因吗?」遥看着柜台上像孔雀开屏展览的棒棒糖,最后焦糖,咖啡和巧克力三种味道各拿一根,结账期间又捎了根咖啡味决定自己尝尝,他一般看到是糖就拒绝了。

拆开棒棒糖的包裹,遥不明白为什么要粘得那么结实,扣了半天扣不出一条缝害自己像傻子一样在面包店门口研究半天,撕开有点费力,遥加大了蛮力差点把糖给挥出去,他一边下楼梯前往地铁站,一边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小口。


遥不知道甜食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真琴觉得甜甜的东西是万能药。

所以当自己遇到一些不开心的事,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因为清楚无非都是些小事,加班太过劳累,甲方太过麻烦苛刻,项目太过复杂,觉得没必要说,单纯想要借真琴的肩膀和怀抱缓一缓,起初对方慌得不行,张口说了句“遥先生吃颗糖吗”,硬生生把自己给逗笑了,在真琴肩膀上笑得一抽一抽的,把真琴搞不明白了。

「不算很甜。」但遥更喜欢咖啡。

真琴就应付不了苦的东西,上次偷尝了口自己的咖啡结果整张脸都苦得皱起来,发出“唔唔唔”的声音,直到自己从冰箱里拿出一块虎皮小蛋糕才缓过来。

所以吃药对真琴也是很痛苦的,尽管他尽量保证了自己的健康,偶尔也会被感冒稍微摧残一下。

“遥先生不用来照顾我的…”

“可我请假都请好了。”遥端来了药跟水,当时早上看见真琴说自己发烧的消息就赶紧过来了,打开门就看见额头上贴着退热贴喝热水的真琴。

“苦…”真琴吃了药一脸痛苦,遥赶忙塞了颗水果糖下去。

“好好睡吧,我今天一天都在这。”遥握上了真琴的手。

“嗯。”真琴笑得很傻又很开心,遥分不清到底是糖给他带来快乐还是自己。

可他的手没放开自己。

烧退后的真琴笑得就没那么傻了,开始染上那些温柔了,在夕阳的衬托下。

“糖很甜,谢谢遥先生。”糖是自己买的,顺着药一起买的。

「也怪不得真琴会喜欢吃糖。」会想起很多东西,无论是快乐,还是有点煎熬和难受的过程,结局都是甜蜜蜜的。

「果然很甜。」遥看着袋子里剩下的棒棒糖。

他很想看到真琴含着糖说着“好甜”的样子,期待值+20。




要想快点抵达的话,就要出地铁站路过一座大型广场前往公交车站。

大型广场,顾名思义很大,遥觉得应该不止需要十分钟,可能是真琴比自己高腿比较长所以步伐比较大吗?

「也没差多少啊。」遥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平常真琴也都是和自己并排走的,也没见过有一快一慢的差距。

还是说他真的很想见到自己所以…?

遥摇摇头,虽然极大几率…

「别那么自恋七濑遥。」


今天下午的广场有很多人,感觉比平常多了一倍,而且基本…

「怎么都是情侣?今天是什么日子?」周末人多可以谅解,可好歹能看到一家三口,今天遥几乎找不到什么小孩子的身影。

「今天是…5.21,所以呢?」

遥上网搜了搜,嗯,很多都是有点无关紧要的事情。

「法国农民起义“扎克雷主义”爆发?」

遥觉得这绝对没有关系。

「等会儿问问真琴好了…啊。」当遥刚想起来自己的恋人是历史系时,他抬头看到了巨大的广告牌,“521”,原来谐音是“我爱你”,怪不得有那么多情侣。

所以…这有什么纪念意义吗?


「真琴会不会知道这个呢?」

他们两个似乎都不是什么富有仪式感的人,什么恋爱一个月纪念日,半年纪念日通通都没想过。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纪念日呢?”真琴躺在遥的腿上刷着朋友圈。

“不知道呢。”

可能是气氛原因,遥觉得多多少少需要一点仪式感,就跑去照顾了一位卖花人的生意。

买花人那里不只有玫瑰,毕竟不是只有玫瑰才代表着爱情,可似乎是长久以来市场对群众的“洗脑”,玫瑰在爱情领地里占据了绝对的NO.1,它的鲜艳让其他同样象征爱情的花顿时黯然失色。

「可恶的市场营销啊。」遥暗暗叹气,但也挑了一支玫瑰,真琴不懂什么花语,玫瑰很直白。

他在洋桔梗和栀子花里面纠结,最后选择了前者。


毕竟洋桔梗的花语有“幸福降临”,这是遥仅能想到的浪漫。

遥觉得自己的人生至今为止并不黑暗,只是平淡而已,有稳定的工作和较高质量的生活,有照顾自己的前辈和几位不错的朋友,也就只是平常的生活而已,真琴的到来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让有些习惯独自的夜晚多了个人和自己依偎在一起读书或者休息,夜晚依旧很安静,只有书翻页的沙沙声或者偶尔音响内传来的白噪音,相比较多了一些以前可以忽略但现在不可或缺的温暖。

他似乎没有改变什么,他只是到来了。

作为遥额外的幸福快乐到来了。


付完钱后,遥站起来差点摔倒,跺跺这双不合脚的鞋,听见身边传来一句又一句甜言蜜语,看了眼手上相比略显寒酸的一支玫瑰和洋桔梗,在一众大捧暗红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现在很想让真琴站在自己身边,就算没有什么花,就算没有人能察觉他们是恋人,期待值+50。




遥小心翼翼护着两朵花,逆着人潮向前走,想起之后的晚饭该怎么办,决定赶紧找到公交车站,真琴的大学旁有中规中矩的超市,有卖菜。

「烧什么呢?」

「偶尔做点西餐吗?」期待值+1。

「算了还是和餐吧。」期待值+1。

「要不烤点青花鱼?他几天前刚念叨过学校里的没有那种味道。」期待值+1。

「炒点什么素菜呢…莴笋?」期待值+1。

「要不干脆建长汁?」待值+1。

「对了真琴家里有米吗…这个不会做饭的家伙。」期待值+1。

遥的脚步随着对晚饭的模拟越来越快,渐渐忽略了脚上的疼痛,决定好最终吃什么,也刚好来到了公交车站。

车上没什么人,遥挑了单独的位置坐下来,才感觉到自己的脚已经快废了,先前麻木的痛感一瞬间又串回脑门。

遥看了一眼手表,离真琴的疑似放学时间差不多还有一小时,公交车需要二十分钟,依旧是绰绰有余的时间。

「要买青花鱼,莴笋,味增…大米等他下课问问再说吧。」遥有一点点疲惫,也仅仅是因为这双可恶的鞋。

「还有一小时…」依靠着窗子,遥发呆地看着外景,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搭乘公交车这样的交通工具了,今天纯属是车刚好没开出来加上心血来潮。


开车是需要专心的,所以不会注意沿途的风景,顶多记忆几个标志性建筑和广告牌。

当看着窗外的树木和楼房,迅速地后退,过路的行人也很快被甩在后头,感受到的不是流逝而是停止,这样的氛围很容易就陷入思考和回忆,可遥想不到什么,他并没有多少和真琴乘坐交通工具的记忆,一般情况下出去都是开车,没什么是比私家车更方便且容易操控的。

开车是需要专心的,所以他和真琴的路途基本都是无言,假如有话题也会很快结束,遥也习惯用后视镜去看看真琴在干什么,多数情况都是戴着耳机在看着窗外,偶尔会看手机或者直接睡着。遥有时候会好奇真琴在听什么,可觉得应该就是些慢节奏歌曲,也会好奇窗外有什么景色,但又会觉得只有一棵棵树和其他的车,遥从来都只是揣测没问出口过。

为什么没问出口呢,因为太过琐碎。

他又想起自己刚开始打拼还没有私家车的时候,挤着早班,掐着时间,那时候自己是否有注意过窗外的风景呢,他不记得了,大概只在拼命祈求一路上不要堵车。

那在真琴眼里都有什么呢,他有几次注意到自己的视线,要么让自己好好开车,要么就是朝自己微笑。

他那时候在想些什么,他是否记得自己曾想过什么呢。

「下次问问真琴吧。」有些事再琐碎也可以去问,期待值+25。




等遥买好菜呆在校门口,看了一眼手表,他感觉这个时间它过于绰绰有余。

「还有半小时吗…」他企图在附近找到一个长凳,可惜一无所获。

提了提袋子,说实话还挺重的,遥觉得自己的老腰和老脚可能会受不了。

“哟,又来送什么东西吗?”保安大叔因为自己隔三差五地到来混熟了。

“来接他回家。”

“因为今天是521的日子吗?”为什么连保安大叔懂得都比自己多,遥感到许久的不服气,“毕竟大叔我和年轻血液呆得久哈哈哈哈。”大爷看破了遥的想法,发出一连串爽朗的笑声。

“也不是…难得有空,”遥看了眼手上的花花。

“那还有得等了吼吼吼,要不进来坐一会儿?”

“谢谢,不用了。”其实刚刚坐在公交车上差点睡着了,还是站一会儿清醒清醒比较好。

「就是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脚。」


他再次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表,还是有二十七八分钟。

「才过了两分钟吗…」明明自己跟保安大叔聊了几句还决定了站在校门口等候。

一开始大叔还不知道他和真琴的关系,直至后来真琴有一次“急眼”了,小小地喊出“遥先生是我的恋人”这样的话,皱着眉头“生气”的样子可把大叔给逗坏了。

“一开始还认为你们是兄弟俩呢哈哈哈哈哈真对不起那孩子。”遥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他想着的是,这样暴露关系会不会对真琴造成麻烦,可他倒也一点没藏着对真琴额外且严重超出兄弟情的关爱。


他也没想到真琴会“急眼”这件事。

“遥先生明明是我的恋人…”自己问起这件事时,真琴只是以遥能接收到的音量嘟囔着,“被称为哥哥什么的,感觉很怪。”

“像遥先生一直照顾我一样。”明明此时遥就在帮他吹头发。

“兄弟之间也都基本是互相照顾的。”遥还不明白真琴到底在纠结哪一个点。

“但是,”真琴突然转过身,把遥压倒在床上,“兄弟之间是不会有这种冲动的。”

想吻你的冲动,想说喜欢你的冲动。

这种时候真琴总喜欢较真。


「啊…」遥刚刚因太阳下山而降温穿上的西装外套又想脱掉了,后面的过程让他整个人都热乎乎的。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再次看了眼手表,还有二十五分钟。

「为什么…」你可是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七濑遥,别那么容易害臊。

遥觉得现在但凡听见真琴呼喊自己的名字都能心动个不行,期待值+20。

站在门口依旧能听见校园内的吵闹,有人在哀嚎为什么自己单身至今,旁边的人劝说你倒是在绩点上抓紧点,有几个男生在喊着什么铠甲变身,这是越长大越活回去了吗,好像有另一个保安,大娘?过来了,跟保安大叔在唠日常,啊可能是宿管,因为听见“现在的小兔崽子怎么那么皮”类似的字眼。

学校门口也来来往往的,遥觉得自己好像还见证了一个告白现场,不同校的男生女生在互表心意,又又又是一大捧…嗯?等等为什么,是草莓?

「可能那个女孩子喜欢吃草莓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挑出来的草莓都是酸度大于甜度的,一段时间遥都不敢买草莓吃,吃嘛吃不下太酸,扔了嘛浪费钱。

可真琴挑的草莓就是甜的。

尽管真琴表明自己并不会挑,这是遥唯一在挑选水果上输了真琴的地方。

他记得刚刚在水果铺有看到草莓来着。

「等会儿真琴想吃的话让他自己挑吧。」期待值+20。



「嗯终于只有20分钟了。」他又看了眼自己的手表,甚至无聊得数着秒针度过等待。

期待值+5。

“你也真耐的下心等啊小伙子。”

“平常都是他等我,这次我等等他。”

其实耐不住。

期待值+10。

「为什么才过两分钟…」遥不在意什么成熟上班人的形象了。

期待值+30。

他只想快点见到真琴。

想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期待值+50。

给他一个拥抱。

期待值+80。

把两朵花给他。

期待值+120。

看着他吃雪媚娘,糊一脸粉最好,这样自己可以帮他擦掉。

期待值+160。

还有几分钟,十分钟。

遥好像感受不到脚上的疼痛了。

期待值+210。

「120,119…」

遥决定掐着时间给真琴打电话。

期待值+270。

他好像能明白真琴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了,什么叫意料之外的分外思念,什么叫期待与你见面。

期待值+∞。



“叮铃铃——”细小的一声铃声。

他刚想拨出电话。

“遥先生!我现在能去找你吗!”真琴或许也在着急想要见到自己。

“我就在校门口。”遥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这是期待的结果吗。

“…”对方没了声音,兴许是在震惊,或许是在跑过来的途中,有朋友的疑惑,对其他同学的礼让,还有跑步的疾风。

这是预料之外的时间,遥的期待值只增未减。

“呦吼吼小伙子来啦,跑那么快。”遥听见了保安大叔和宿舍阿姨的调侃,以及真琴的呼吸声。

“makot…”

“遥先生!”真琴一把抱住了自己,遥差点没站稳。

即使期待值有∞,可一个疾跑,一声呼唤,一个拥抱,就能够完全抵消了。

「怪不得他会说这样的话。」遥很少经历过这样的等待,他常常都是等待一件事的尘埃落定,而非等待一个人的奔赴而来。


“遥先生为什么今天会来?”

“提前下班了,饿吗?有吃的。”

“为什么有那么多东西!”真琴对遥手里的大袋小袋瞪大了眼睛非常震惊,连忙捎过来一点帮忙分担。

“额…”遥总不能说想着想着就买多了,而且等会儿甚至还打算拉着他买草莓。

“为什么没和我提前说一声?”

“怕打扰你上课。”

“遥先生难得这样呢。”八字眉微微向下,嘴角开始向上。

“刚好有时间。”还真说了类似的话。

“花是干什么的遥先生?”

“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5.21…法国农民起义“札克雷起义”的爆发。”真琴认真回忆,学过的知识。

“…噗。”遥扭过头开始笑。

“诶?遥先生?为什么笑?”

“没事没事…”原来他们在这点上还真是一样的。

“可遥先生越笑越起劲了啊!”

“小伙子今天可是521诶你这都不知道。”保安大叔看不下去了。

“521…?521…啊!”真琴恍然大悟,“还有这种日子吗遥先生?”

“我也今天刚知道。”

“啊…”真琴望了望自己两手空空,“抱歉…”

“没事。”遥将两朵花递了出去。


“你在这就好。”

在“无比期待见到你”这件事上,我们是一样的。



后记:

据当时保安大叔和宿管阿姨的爆料,昨天那个小伙子是背着自家的恋人回去的,因为对方的脚已经疼得不自觉走路都一瘸一瘸的了。

“还讨论着晚上的晚饭呢吼吼吼。”

“这就是生活啊。”


FIN.


建长汁:日式汤类,类似于蔬菜汤


希望今天的521你过得开心!

粮吃得饱饱的!

感谢阅读!

【真遥24h/3:00】失声

上一棒:@林大脑 

下一棒:@是二白不是二百 

这里是原作向的他们!

重要的提醒:这是我自己从第三季后衍生出的时间线,与最终剧场版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是我的时间线的 目录 

时间线为,遥进入国家队,真琴还未成为训练员

想写点失声的真琴和因此不安的遥

我的写文习惯:

“”说的话   「」想的话   『』信息

〖〗电子音

OOC预警

多多指教







当橘真琴早上醒来,拖延口水湿润干燥的喉咙却传来疼痛,去客厅倒杯水看见昨天半夜刚回家的七濑遥在做早饭。想要呼唤恋人的名字,刚开口吸入空气的瞬间,引发了几声咳嗽,同时,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真琴?”遥听到声响,疑惑地转过头,注意到抚摸嗓子的真琴。

「声音?」真琴觉得自己完蛋了。



此时在医院门口外的长凳上,真琴坐在上面接受遥的眼神审判,因为对方从医生口中推测出了自己是在感冒的情况下,逞强好几天,喉咙开始痛的时候没及时去医院看,最终导致的失声。

遥现在以一脸“橘真琴你挺能”的表情现在他的面前盯着他。

「好可怕。」真琴没办法接受这种直视,心虚地别过了头。

这种审判过持续了将近五分钟,遥叹口气才说话,“这几天我会向队里请几天假。”新一次的比赛刚结束,估计队里也不会立刻进行封闭训练。

“啊…咳咳。”真琴想说出“不用的”,发出一个不明不白的音节后咳嗽几声,遥立马从包里掏出保温杯,扭开瓶盖递给真琴。

“我不觉得你能好好照顾自己。”

「遥担心过度了呢。」

“才没有担心过度。”遥的态度很坚决,而且目前的状态是“读琴机”技能全开。

「啊,被看透了呢。」

真琴刚意识到自己还有手机,可以打字拉着,于是掏出手机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哒哒哒。

『训练不要紧吗?』

遥愣了愣,“其实允许了一两天短暂休息的,尚前辈说了。”

「遥一直保持着“尚前辈”的叫法啊。」

“你不也这么叫吗。”遥挑起眉头。

真琴眨巴眨巴眼,他感觉自己就算不说话好像也跟遥做到无阻碍交流。

「原来以前我猜透遥心思时是这种感觉吗。」

“是你表情太丰富了…”遥注视着眼前从略微震惊的表情转化成“原来如此”,再转换成思考回忆的表情,稍微联系一下应该都可以,“走吧,去买东西。”

真琴又下意识张开了口,这次很快就反应过来闭上了嘴巴,开始低头打字,『嗯』

“这种就不用打字了…算了。”遥掂量掂量手里的药,下一秒被真琴接了过去,还看到了「给我拿吧」几个字在手机屏幕上。



真琴不太习惯失声的自己,无法说话对于他来说仿佛失去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技能。

遥本身话少,两人并肩的路上,都是自己在说最近发生的事,遥一般都是被动地回想起许多细节,然后真琴会附和。

可真琴现在失去了说话的权利,他企图利用手机打字进行沟通。

『比赛结果怎么样?』

“这次没发挥好。”

『对手会很强劲吗?』

“嗯,都很厉害。”

『那还要继续加油呢。』

“嗯。”

『我也是。』

“…你别努力过头了。”遥又皱起了眉头,宣示着“我还在生气”这一明晃晃的信号。

『抱歉啦…』

“…”遥不说话了,嘴还略微撅着,嗯,气还没消。

真琴尝试转移话题,毕竟遥现在估计只要一回想到自己失声的原因,就会气从心里来。

结果他发现他忘记自己脑子里准备的那些话题了,打一段字的时间太久,思考下一句的时间也太久,于是他在屏幕上手指犹豫的时间,顺便脑子就把那些话题消化到肚子里去了,一条不剩。

「我想,说什么来着?」

这段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真琴有点慌乱,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慢半拍的脚步。

已经很久没和遥有那么长的沉默了,无法用语言去试探,自己的小动作可能惹得对方胡思乱想,对方脸上变化的细枝末节由于自己变慢的脚速全部都看不到。

「遥此时在想什么?」真琴不知道。

突然遥停下了,“怎么了?”,他肯定看到了真琴有点焦急的脸。

真琴立马调整状态,『没事,怎么突然停下了?』

“…”遥低下了头,嘴唇抿紧,伸出了自己的手,“手。”

真琴把手伸了过去,对方的掌心有点湿,估计是手汗,现在天气确实在慢慢升温,却也还是早春的程度,明明都快六月了。

「遥是,感到寂寞了吗?」真琴根据那一刻的表情快速做出了判断。

因为没有自己的声音陪伴在耳边。

「还是不安?」

手握得很紧,感觉一旦送开自己就会走掉一样。

自己只不过是失声,小疾病而已,一周左右就能好的那种,遥为什么会连牵手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能够紧张成这样?

「总之…」调整步伐,跟上了遥相比平常略大的步履,轻轻松开手掌调整位置,方便回握遥的手。

遥果然放松点,握的没那么紧了。


「有点难问出口啊。」真琴摸摸自己的喉咙,说话很容易就说出口了,有些事甚至可以不经过脑子同意,一溜烟就吐露,跟呼吸一样自然,而打字是会不自觉带入思考的,思考措辞,思考标点符号的停顿,最后一缕思考必定会停落在整句话的内容与意义上,点击发送的一刻,等待回复的一段时间,心跳会加速,就像真琴第一次以恋人身份约遥出去玩的时候,或许有点夸张,可真琴对于那次打字的体验就是“窒息”,紧张与期待交织,明明曾经做过类似的动作上千回。

距离超市还有一个红绿灯,真琴手机上的那一句『生气了吗?』已经存在了差不多,从遥主动要求牵手直到现在。

红灯亮起,真琴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霉运,但失声这件事绝对是霉运,他瞥眼身旁的遥,对方还是毫无波澜的表情,静静盯着在他们濒临斑马线时转换的红灯,结果突然转向自己,真琴吓了一跳。

遥只是在歪歪头。

真琴最终还是决定问问,『生气了吗?』

遥很少生气,所以对于遥生气后的该怎么办,真琴并不特别清楚该怎么应对,而且失去了声音,选项同时也消去了一大半。

“生气什么?”

印象里为数不多的几次,遥的确气消得快…

「可明明在五分钟前眉毛才完全舒展开啊!」尽管从侧边观察有点吃力,真琴还是能完美捕捉到那一点点下降的角度,毕竟遥的表情动作是真的很微小。

“如果不想让我生气的话,”遥看透真琴的所有表情,打小对方的面部动作都略微夸张,他也不太明白真琴为什么害怕自己生气,“就好好照顾自己。”


比赛前几日,真琴有主动打电话去问候遥的状态怎么样,他隐藏着自己感冒的事实,希冀于电话传播能掩盖减弱自己声音中的哑与干,可也难逃对方对自己声音极高的熟悉度和辨识能力,从短短的句末语调中窥探真琴的感冒。

“感冒了?”

“嗯?有吗?”

“别骗我。”

“…嗯,有点没注意。”今年的春夏反复无常,一场雨一场凉,雨后却又一场太阳,一场太阳一场热,阳光却又紧接阴雨,只要有一天没有看那天气预报,后一天的天气就跟开盲盒一样。

“晚上还得盖被子。”遥知道这几天无厘头的温度,真琴绝对晚上会选择毯子,可午夜就冷了,毯子抵挡不住那“寒冷”。

“已经换上啦。”

“…”遥还是不放心,真琴可是会踢被子的。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

“嗯。”

“比赛加油,遥。”

“好。”

也怪不得遥会用“审判”的眼神看着自己呢,真琴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向遥保证过会照顾好自己的,是他先食言再先。

『抱歉呐。』

“都说了我没生气…”遥转过了头看向红绿灯,变绿了,他握紧了对方的手向超市走去。



如果要问真琴从超市回来后自己有什么感受的话,他会回答今天的他是水做的。

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咽喉炎这个疾病,不敢掉以轻心,遥谨遵医嘱,这几天要喝粥要吃清淡的,遥就乖乖在超市里买了可搭配粥的菜。

但真琴中午其实并没有吃太多,因为每吞咽一口,就会引发疼痛一次,他看到皮蛋瘦肉粥的食欲,一半被粥的清香和鲜味满足,一半被喉咙滚动一次的疼痛消耗。

起初疼痛的刺激都不由得让真琴的眼皮一跳,遥很快就注意到了。

“很疼吗?”

真琴摇摇头,疼不算很疼,就是身体为了避免疼痛的产生会逐渐让吞咽的动作变得愈发困难,阻止神经被刺激,在十几口粥后,真琴食用的速度明显变慢,直到最后他甚至感觉自己是在逼迫自己进食。

“如果吃不下就不用吃了。”遥走到真琴身旁摁下对方有点机械化的动作。

真琴慌乱地转过头疯狂摇头。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遥俯下身看向真琴,“如果很难受的话,不用强迫自己。”

听罢真琴放下勺子,转过身头抵在遥的腹部,他开始讨厌这个咽喉炎,吃饭都不让自己好好吃,还让和遥的交流变得困难。

遥顺着真琴的头发,“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喷药,下午饿的话,锅里的粥一直保温着。”

真琴点点头,幸亏大概就一星期能痊愈,他记得医生说失声的情况似乎过了一两天就能恢复。


那个下午真琴被遥“勒令”不允许干除了休息以外的事,毕竟这个病跟过度疲劳也能扯上一点关系。

「过度疲劳是万恶之源呢。」身体免疫力下降了,真是什么病都能找上门来。

所以那个下午很悠闲,本来两人在百无聊赖地看电视,只是真琴坐在沙发上,遥坐在地毯上还抓着真琴两只手臂搭在身前,大概是这纪录片不关于深海东西,遥的注意力很快从电视转向了真琴的双手,他突发奇想把自己的脸埋进了对方的掌心,用真琴的手揉搓自己的脸,完全把手当作了特别的玩具,真琴此时企图理解纪录片中这些鸟儿奇奇怪怪的求偶动作,没在意把自己的脸夹在对方手掌里,然后被温暖的传递催眠得昏昏欲睡直到彻底入睡的遥。

等真琴感受到由于呼吸的气流搔挠小拇指的痒,才发现遥保持着手握真琴的手腕,歪头倒在自己的掌心里睡着了。

「大概是太累了吧。」遥是半夜回来,早上又习惯性起早,一大早又拉着自己跑去了医院,路上去了趟超市,回来又在熬粥。

如果能说话就好了,这样就好把遥劝到床上了,可看遥现在的睡眠,感觉他好像还挺舒服的?

也幸亏是初夏和春末,中午的温度刚刚好。

「辛苦啦。」真琴亲吻遥的发旋。


两人真的难得有一次几乎形影不离的状态,除了补充完睡眠精神十足的遥会起身倒热水让真琴灌下去。

「热水可真神奇。」真琴一边吹着热气一边这么想着,这已经是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下午喝的第几杯水了,估计有三四杯了吧。

可热水确实能缓解一些喉咙的疼痛与干燥。

「不愧是生命之源泉。」真琴喝完最后一口水把杯子放到了茶几上,专注于真琴奇思妙想的遥下意识就又准备去接一杯水,真琴赶忙拉住了遥的衣摆。

他也数不清那个下午自己跑了几趟厕所。

但也正是热水的功劳,真琴把中午没能好好品尝的粥给吃完了。

“别人下午茶吃小点心,你下午茶喝粥。”

真琴那句“遥!”呼之欲出却出不来。



「下午遥没有什么不安的情绪流露呢…」真琴靠在床头的床板上浏览眼前的杂志打了个哈切,喝了口床头柜上遥在洗澡前灌的水,感觉好像是第七八杯了。

「嗓子不算很疼了呢。」他手摸上嗓子,尝试开口发声,却也还只是和白天一样奇奇怪怪的单音节。

真琴低头无奈的笑笑,「有点心急了呢。」抬头发现遥正看着自己。

又一次习惯性开口,“ha”的音节都发错了,真琴尴尬地愣了愣,却看见遥好像如梦初醒般刚回过神,等待些什么到来的样子。

今天大概是遥话最多的一天,也是自己话最少,压根没有的一天,真琴有点没法习惯一天不说出“遥”的日子,他猜想遥可能也是,对方还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真琴向遥张开双手,不发出声响,静静等待遥的回应,对方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一次没有任何的犹豫,掀开被子钻进真琴的怀里,真琴把掀开的被子盖回去防止着凉。

「果然感到寂寞了吗。」

毕竟之前的每一天遥都能有自己声音的陪伴。

真琴只能看到遥黑咕隆咚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前,又一点点往上挪到自己的肩下。

“喉咙还痛吗?”遥露出一双眼睛看向真琴。

真琴摇头,遥又把脑袋埋了回去,抱着真琴的手紧了些。

『遥感到寂寞了吗?』真琴在手机上打字,戳戳遥让他看,遥却摇摇头不愿理会,本来头抵在真琴的肩上,现在换成埋在脖子旁,呼出的热气让真琴猜测出遥有一点焦躁。

但得确认遥的状态,于是真琴想到了别的方法,他点开翻译软件,点击读音。

〖遥(haruka)感到寂寞了吗?〗

真琴非常清晰地感受到遥身体一怔。

机械化的女音传递到遥的耳边,遥觉得刺耳又烦人,他知道真琴是什么意思。

很糟糕。

非常糟糕。

遥没想过真琴的失声是一件这么糟糕的事情。

真琴的声音是一直环绕在自己的周围的,无时无刻在回响。

可声音消失了,即使知道对方不会离开,还是不习惯,不存在,无法用声音确定真琴是否存在。

想听见真琴叫自己的名字,想听见真琴告诉自己他最近发生的事,想听见真琴对自己的关心。机械化的女音与真琴完全不像,她不会叫遥(haru),也没有真琴的语音语调。

真琴的声音是独一无二的,有些话语只有用真琴的声音述说才有意义。

听不见真琴的声音可以排上遥遇上最糟糕的前十名,前五。

“不是寂寞,是不安。”遥的语气有点颤抖,看来他比自己想象得还不冷静。

“想听见真琴的声音…”

真琴想打字安慰遥,遥反手就把手机夺走了,“我讨厌这个声音。”

真琴只得一下又一下轻抚遥的背,环住对方腰的那只手再紧点,好让这些不安从遥的身体里快快飞走,而后再戳戳遥,捧起对方的脸,往眉角处落下一个吻,遥攀上他的肩膀,顺便再想拥有一个吻。

结果真琴恰好喉咙一抽,还只是蜻蜓点水之时,赶忙扭头咳嗽起来,遥不知所措起来,想下床做些什么,反倒被真琴卡住,对方摆了摆手,露出没事的笑容。

遥比不过真琴的力气,干脆往左边一倒刚好在真琴的臂弯里,对上真琴的眼睛,做了一个决定。

真琴一惊,疯狂摇头。

遥一脸“没门,这几天不允许亲亲”。

真琴倔强地抿起嘴,顽固抵抗。

遥一脸“不可能”。

真琴认输地收回手臂躺在了枕头上,好不容易有和恋人亲昵的时间,却又被明令禁止。遥抬起手把真琴捎进自己的怀里。

“要快点好起来。”他一下下拍对方的背。

“好。”真琴做了这样的口型。


实际上失声的情况差不多到第二天晚上就已经基本解决了。

“你还是少说话吧。”遥听到真琴过于低哑的声音是这么评价的。

“诶?”真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样嘶哑的讲话嗓子更容易疼。”

“可我能说话了诶…”

“如果你不想明天嗓子更疼。”遥捂住了真琴的嘴,他承认真琴恢复说话能力他很开心,可他也不愿意见到恋人对着喜爱的食物难以下咽,强迫吞咽的样子,也不想看见因为用嘴呼吸一小口气就咳嗽至生理盐水出来的对方。

“遥…”

“你叫我名字也没用。”



超市内的小插曲:

“你要吃咸粥还是甜粥?”遥看了眼红豆,又想起刚刚经过的皮蛋。

真琴眨了两下眼睛。

“中午吃咸粥,晚上吃甜粥?”遥看出真琴内心难以抉择,非常贪心。

真琴点点头。

“皮蛋瘦肉粥?红豆粥?绿豆粥?”

真琴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下意识又想开口回答,顿了顿,露出略感抱歉的表情,

可遥上手称了一袋红豆,快速跑到先前看到皮蛋的地方称了几颗皮蛋,然后让真琴推着手推车一起前往肉类分区。

两人这一顿操作把那位称量的售货员看傻了,差点无视了眼前等待称量的顾客。

「那个看起来很温柔的男孩子有说什么话吗?」



FIN.


习惯真琴存在的遥突然听不见对方的声音了大概会产生不安吧,我是这样想的。

凌晨应该没人会看吧,如果在看的话请快点去睡觉!

一觉醒来你会发现今天一天都有甜甜的粮吃的!

感谢阅读!

【真遥】细水流长

是以前的自己对于真琴和遥的理解

(可能有点过度解读)

补充一下下目录 

以一些别扭和不太直接的文字组成

520浅浅回忆一下他们直接的甜度吧




七濑遥跟橘真琴至今走来已有二十年多载。

那年春天,樱花盛开着,成双的鸟儿躲藏在之间相依偎着,温暖又幸福。他们听着双方父母的寒暄,第一次看见了对方。

橘真琴摔倒那一刻的无助,因为七濑遥伸手化解,两只稚嫩,小小的手紧握在一起,从那时两人在对方的故事里苏醒。

每次看到对方的欢喜对于年幼的他们来说是藏不住的。

橘真琴的眼睛总会充满笑意。

七濑遥的嘴角总会微微扬起。

幼稚园,小学,国中,高中,大学,如果不是当初的相识往后会怎样,他们会在某时某刻又在哪里,他们或许想过。

七濑遥会说着有真琴在身边真好,不然或许他不会那么早接触游泳,不会拥有与自己一同前进的挚友,不会拥有令自己,大家无比怀念那些热血的夏天。

橘真琴会说着认识遥真是太好了,不然或许他不会喜欢上游泳,不会同遥一样拥有那些朋友,不会度过那些沸腾的夏天,不会得知那些令自己欢喜的梦想。

假如没有当初的相识和一路的陪伴,恐怕就没有这些,成为与现在或许完全截然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与不同的人干着不同的事。

因为对方的存在也因为自己经历的一切,所以成就了现在的自己。

七濑遥对于橘真琴是重要的,同样橘真琴在七濑遥的心里分量也不轻。

七濑遥会害怕永远失去橘真琴,橘真琴会害怕不能与遥一起游泳。

他们对对方是独一无二的,无法替代的。

谈到对方时嘴角的弧度是上扬的,内心是有波澜的。

一路上没有轰轰烈烈,他们喜爱平平淡淡。

习惯从来不是一天就能够养成的,有的需要一个月有的需要一年。

他们的习惯是在十几年的陪伴中渐渐形成的,已经印在了心底,很难祛除。

伸手的那个人与等待伸手的那个人。

拆冰棒的那个人与接冰棒的那个人。

习惯也是可以在偏爱中形成的。

七濑遥与橘真琴都被对方所偏爱,偏爱得有恃无恐。

橘真琴几句话都不离七濑遥,注意着对方的点点滴滴,他能很快的察觉,永远尊重着他的想法,把他的想法放在第一位,帮他表达,帮他解疑,有时或许帮不了他,但橘真琴绝对会一直站在他身后,等他开朗的那一天。

七濑遥知道橘真琴的胆小,他每次因害怕而躲在他的身后拉扯着衣服,七濑遥永远不会躲开,照顾他的心情,嘴上的嫌弃到行动上就是直接的保护对方,阴影或许永远不会明朗,但七濑遥不会揭开,也不会让别人揭开。

他们都知道对方不会离开。

有过迷茫,有过困扰,有过放手,这些是必定会经历的。

几次的擦肩最后都是回头,他们是并肩的。

对方朝向未来努力奔跑的背影是他们最喜欢看到的。

看到对方讲述着目标与梦想,眼中的笑意是如同小时候一样藏不住的。

七濑遥与橘真琴都希望对方能够越来越好,并且希望自己也能够越来越好,能够继续陪伴在彼此的身边。

每个人的未来都不一样的,他们也不是例外,可他们未来的场景肯定会有对方的身影。

就算可能是背道而驰,也是被紧紧相连的。

无论怎样他们就是交织在一起的,从一开始,故事的开篇,人生的开始。

无论是以什么身份。

就这样陪伴着对方下去吧。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感谢你至今的陪伴,以后也就这样继续下去吧,毕竟是最长情的告白。

“谢谢你,遥。”

“真琴,谢谢。”

是二白不是二百:

【20220521真遥24h活动 · 夏日告白】


“  飞鸟入林,游鱼匿海

     我把心事藏了满怀

     骄阳正烈的人间五月

     我爱上你,是一切故事的开场白  ”


时间:2022.05.21 0:00-23:00


【0:00】@小甜甜布兰瓜 

【1:00】@Seaer🌕 

【2:00】@林大脑 

【3:00】@封钥 

【4:00】@是二白不是二百 

【5:00】@Akebi通草 

【6:00】@是二白不是二百 

【7:00】@野兔肉 

【8:00】@Akebi通草 

【9:00】@小甜甜布兰瓜 

【10:00】@林大脑 

【11:00】@小甜甜布兰瓜 

【12:00】@歪比巴卜 

【13:00】@斛子 

【14:00】@“撒手没” 

【15:00】@IkevinI 

【16:00】@一只环保袋 

【17:00】@郁绵玛奇朵 

【18:00】@野兔肉 

【19:00】@野兔肉 

【20:00】@Akebi通草 

【21:00】@啊啊啊啊啊啊晴 

【22:00】@封钥 

【23:00】@Kitty巩 


策划:@是二白不是二百 

文案:@小甜甜布兰瓜 

美工:@歪比巴卜 


少年们的夏日永不结束。


感谢各位参与到24h活动的朋友们,届时也会有惊喜掉落产出哦,521lof/微博 tag #20220521真遥24h 见~

【真遥】如此安定下来

时间点:退役后

notice:该合集中的所有篇目与最终剧场版的剧情无关,是我个人从第三季结局开始构思的故事线!

综上,阅前须知

这也是我本来想试试在wb上发但最终不打算发的原因对八起我这个人真的很麻烦

可以看看目录→简易版目录 

本来近期不打算发文的,但是被最终剧场版狠狠甜到了!不愧是我最爱的他们

“”说的话   「」想的话

涉及宗凛,但主要还是真遥我就不打tag了

OOC预警

多多指教







七濑遥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适应退役后的生活。

嗯…也没很长。


连着好几天,遥早早地醒过来,躺在床上望向天花板,按照惯性思维回想不存在的训练内容,恍然一悟自己已经不需要在去减少时间和加快速度了。

有几次醒来他选择早晨慢跑全当锻炼,这几次当中,真琴也会醒过来,揉搓眼睛询问遥怎么起得那么早,那几次遥都会摁下真琴揉搓眼睛的手,告诉自己出去走走顺便买早餐。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每次真琴都会这么回答,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于是那几次慢跑都会直接变成外出早餐时间,原因是真琴实在有点拖沓,明明哈切连篇还要出去,没过几分钟就要在遥的肩膀上眯一会眼睛,遥想推开又不忍心推开,只能抓着真琴的手腕轻轻摇晃。

“那么困就再睡一会儿。”

“不要。”真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得有点小任性了。

有时他们会就近在便利店买面包饭团,走走逛逛到小公园或者桥上,安安静静地吃东西,偶尔蹭一口对方的吃的,基本都是真琴尝一口遥的,毕竟有时遥对甜的真心应付不过来。

还有几次的早上,遥并不想起床,想想冰箱里还有食材可以用,觉得偶尔赖赖床似乎也不错,就一直在床上待着直到真琴有起床的动静。

这时遥一般会戳戳真琴,一般真琴也就迷迷糊糊地有了点意识。

“…遥?”遥会用炽热的眼神盯着真琴。

“嗯…再睡一会儿吧要不?”真琴一般会再次把遥搂在怀里,致使遥成功达成目的。

真琴会轻轻拍拍遥的背,企图把对方哄睡着,结果一般是自己又进入了梦乡,而遥还精神得很,观察自家恋人从迷糊到略微清醒,再到陷入沉睡的脸是件很好玩的事情,起码遥这么觉得,听着恋人的呼吸声,感受恋人的温度与拥抱也是件很有趣的事情,所以遥在等待真琴彻底清醒的那一段时间永远也不会无聊。

“遥醒了怎么不叫我?”

“想让你多睡会。”把让改成看意思也差不多。


其实硬要算出来,也就过五天,却像过了好久的日常。



仅有一次他们俩是同一时间起的,真琴没有拖拉,遥没有赖床。

那一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山崎宗介和松冈凛的“婚礼”。

“与其说是婚礼,除了那个仪式说实话跟聚会真没什么区别。”遥如此吐槽。

没有邀请函,不需要礼钱,人到就ok。

也没有特别要求穿什么正式的服装,真琴和遥还是不约而同地穿上了衬衫或打起领带,显得稍微正式点,遥又额外拿了西装外套,毕竟他要当司仪的。

被请求当司仪的那个晚上是凛不愿回想的晚上。

“你再说一遍?”

“…遥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真的没听到。”遥端着手机开免提,真琴快掩藏不住笑声。

“我都听到真琴的笑声了。”

“那是你的幻觉,”遥捂住了真琴的嘴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遥你这个家伙…”凛扶着脑袋,一旁的宗介饶有兴致地看着爱人被耍的团团转,“我说,你能不能来当司仪,毕竟你也算是个见证人…”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是唯一二个好吗。”

“啊好是是是!那就这样决定了我挂了拜拜!”

“我还没答…啧。”遥看着挂掉的电话意犹未尽。

“你俩还真是哈哈哈哈哈…”

“…都怪你。”遥不轻不重锤了一下真琴。



可凛忘了遥哪会什么主持,遥可不会顾及“新人”面子。

“你这衣服尺寸不对啊?”凛这么轻轻一句话,遥懒得说话直接给凛来了一脚,给人一脚踹进宗介的怀里,他也没想到,顺手拿的一件就还真拿错了,宗介轻笑了一声懂了点什么,真琴站在郁弥他们那边捂嘴笑着,肩膀微颤耳畔上了红。

“还真是老样子呢。”旭双手叉腰。

“确实。”郁弥附和着。

“不论未来如何…”这样说着誓词,遥回想起了两年前,宗介和凛的两枚戒指直到两年后的今天才算某种意义上的落了实。



那次是比赛刚结束,当时是尚带着他们前去比赛,真琴并没有跟过来,于是乎宗介最后只看到遥在客房里,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青花鱼小游戏。

很明显宗介忘了真琴不在这里的事实。

“帮我们两个见证一下吧。”遥只记得宗介对自己说了这句话。

他跟着宗介走到了酒店的阳台,凛坐在其中位置上忘我地看夕阳,他大概能猜出来宗介要干什么,因为宗介在口袋里摩挲一个小盒子。

“宗介?遥怎么也来了?”凛当时很疑惑,然后记忆就衔接在宗介抱起凛,让对方坐在桌上和他平视,然后拿出藏在口袋的戒指,询问凛说,

“你愿意与我相伴终生吗。”

遥的手机清楚的记录下了凛从震惊,到感动的画面,能够清晰看出凛的眼睛是如何产生泪水的,他靠在宗介的肩上,宗介无奈地笑着问你这是答应没答应,凛嘀咕了句什么,改掐宗介腰腹上的肉,最后对方拿出对戒,戴到了凛的无名指上,最后歪头亲吻凛的耳朵,以及他的泪水。

遥还记得他那时很想真琴,然后他的手机就出现了一条消息,上面写着往左边看,没注意到是谁发的就下意识地往左边看去,真琴朝自己挥挥手,还拎着自己喜欢吃的盐烤青花鱼,怪不得宗介先前往他的左后方看了看,估计那时真琴就在了。遥向真琴奔过去,奔跑的起点有宗介的一声谢谢,终点有抱住自己的真琴笑着说的一句“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最后他注意到了凛脸上的表情,尽管还挂着泪水,但是是很幸福,鲨鱼齿都露出来了,那枚戒指也在熠熠生辉。


现在说着“我愿意”的凛表情也是很幸福的,莫名其妙眼睛又泪汪汪的了,等他们交换戒指众人鼓掌祝贺的时候遥默默退下来了。

对了,宗介还说了句我爱你,遥这时才反应过来,站在原地眨了眨眼,不合身的西装已经开始往下掉,在说你愿意与我相伴终生吗之前,没有一点犹豫和疑惑的我爱你。

“遥?怎么呆在这里了?”真琴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自己敢对真琴说我爱你吗?」

遥对真琴摇了摇头。

“这么一看我的衣服对于遥来说确实很大哈哈。”

“你自己当初也说这一件大了的。”遥一拍肩膀这里都是空着的,“我俩尺寸差得不多…”

“哈哈哈哈哈好的好的。”

“笑什么。”

“没什么哈哈哈哈哈哈…”

当时真琴心里想的是嘴硬的遥很可爱。

爱这个字眼,遥很少碰到过,无论是听过或者说过,都是寥寥数几甚至可以说没有,对于水与游泳他也只是以喜欢做动词。

上一次听见“我爱你”,也只是两年前宗介求婚的那个夜晚。


「爱吗…」这简直比“水”还要模糊不清。

“想什么呢?”凛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没什么,”遥头也没回,只是举起自己的酒杯到凛面前,“祝贺你。”

凛愣了一下,“…哈哈,谢谢,”对方意会,酒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看起来很幸福呢。”

“有吗。”凛的头偏向一边。

“都哭出来了。”

“才没有。”

“没用的,之前的求婚真琴手机里可有。”遥小抿一口红酒。

“我没说那…什么!”

“宗介手机里也有。”

“…你等着瞧。”

遥心情大好。

“你之后有打算怎么办吗?”

“郁弥不是提议了一起办SC的事了吗。”

“我不是说这方面。”凛背过身靠着栏杆,“我是说你和真琴。”

“…没想…”

“但你们应该也有自己的节奏吧。”

“你知道你还问。”

“刚刚想起来好像不该管那么多。”

“我原谅你今天因为爱情冲昏头脑。”

“遥你别逼我今天跟你干起来。”凛握紧手中的酒杯。

“我从来没有想过,关于这方面。”

“也对,你应该还没习惯现在的生活节奏。”

“那个…”

“怎么了?”

“算了没什么。”

遥没有把问题问出口,为什么凛敢说我也爱你的原因,明明当时都是长期争分夺秒的人,明明都是追求速度的人,他怎么就注意到了“爱”呢。

他转过身,看向在与宗介还有夏也,尚前辈攀谈的真琴,对方手上还挂着那件过大的西装,没过几秒,偷看的行为就被发现了,遥收获了从未改变的微笑。

“遥,其实没必要想那么多。”凛同时看去遥所望的方向,只不过他的目标是自己的爱人。

“我们的时间还都很长,不是么。”

遥再次看了眼凛,眉眼中沉满幸福喜悦,以及他手上与宗介相配对的戒指,已褪去少年张扬,抵达梦想的他们,开始沉淀在生活里。

“也对。”宗介和凛比自己提前一年退役,已经习惯生活经常性的慢节奏,自己还在适应。




之后的几天,他们基本也都呆在家里,出门会是因为窗外孩童的欢笑,商场的促销活动以及突如其来想欣赏下雨的心情,还有朋友的邀请,关于SC的策划,真琴自然而然地想当教练,大家不约而同地决定了。

大概是夏天快来了,接连好几天都在下雨。

“遥想出去走走吗?”

“可以吗?”

“下雨天走走不也是挺好的吗?”于是遥从落地窗前赶紧起来,真琴拿着大伞在门口等候。

他们同撑一把伞,穿着雨靴,不用在意脚下是水坑还是泥泞,聆听雨滴滴落,观察在叶子下躲雨的蝴蝶或蜗牛,站在路口细数还有几辆车和他们一样在路上瞎晃悠,路过一个一个赶着躲雨的人,把多余的一把伞借给了正在躲雨但想赶紧回家的小朋友,收获一句谢谢。

最后两人停在了一棵大树下,树的叶子虽茂密,但抵不过雨水的灵活,所以真琴还是在树下撑着伞。

“给我拿会儿吧。”

“不用,遥。”

“一直举着会累的。”

“那遥给我充充电。”真琴露出一丝狡黠

“…”遥扭过头皱着眉看真琴。

「遥心里绝对在说真琴是个大笨蛋。」

“哈哈哈算啦。”

随后遥看了眼周围,确定没人,挪到真琴面前踮起脚尖亲吻,顺势在真琴愣住的瞬间把伞夺了过来。

“可以。”

“遥!!”真琴一把抱住了遥,一个熊抱。

“别突然扑上来真琴!”遥一边嫌弃,一边马上换只手拿伞,努力维持着伞让真琴不被淋到。

“嘿嘿。”真琴仗着雨天人少,亲昵地蹭蹭遥的脖子。

“唉…”

一直持续到雨过天晴,遥的手伸向伞外,真琴还挂在遥的身上。

“雨停了。”

“回家吧?”

“嗯。”他们慢悠悠地回家,路上经过一家便利店。

“给你买个蛋糕回去吃?”遥指指便利店。

“可以吗?”真琴抖抖伞询问。

“走吧。”说着遥就走了进去。

真琴成功得到了一块黑森林蛋糕。


呆在家里的时候,这几天真琴总是到下午就很困,隔个一两天就会选择午睡。

“为什么遥都不困呢?”

“我以前可不熬夜。”

遥一般会把真琴赶到房间里去睡,自己也会陪在他的旁边。

一开始遥想把窗帘拉上,这样光照会弱一点,但是真琴拒绝了,理由是昏暗的状况下对遥看书或玩手机不好。

“你怎么知道我会看书玩手机?”

“遥总不可能看着我的睡颜看一个多小时吧…哈啊…”真琴打了个哈切,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遥心虚地没有回答,真琴太困了“读遥机”功能暂时失灵。实际上有一天遥真的就是看着真琴睡觉看了整整差不多一个半小时,途中帮对方拉拉被子,摆正姿势,戳戳脸颊握握手,拍拍身体揉揉头发,遥回想那次真琴没被自己折腾醒也是个奇迹。

真琴有时会头枕在遥的腿上,有时会就躺在遥的身边,总之后来睡着睡着真琴可能就不知所踪了,不和自己一起睡的时候睡姿总会难看得不行,遥看不下去的时候会把真琴一点一点掰回原位,因为感觉真琴真的快要滚到地板上去了。

唯一一次真琴睡的比较老实的,是遥牵住了真琴的手,真琴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放开,全程他就是乖乖地在遥身边安睡。

「还说我像小孩子。」

遥觉得真琴也挺像小孩子的。



他总会想,这样的日子请一直持续下去,但也总会想起那句“我爱你”。


「爱吗?」遥潜入水中,吐着泡泡思考这件事。

他今天早上爬起来床旁边是空的,走到客厅发现桌上有买的早饭,就是没看见买早饭的人,于是他又开始很久很久以前的习惯。

自己对真琴可以称得上爱吗?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想跟真琴这样一直走下去,这能够算往后的目标吗?

「不对这不就是现状吗…」不止是现状,遥总会在某个时刻惊觉真琴已经陪自己从少时走向成熟,唯独真琴在自己身边这件事是从没有改变过的。

真琴的存在对遥来说已经成为了“理所当然”,这也是自己会对他撒娇,对他依赖的理由之一。

遥从水里出来,甩甩水,有脚步声。

“又在水里泡着了吗,小心感冒啊,小遥。”真琴朝自己伸出手。

“都说了不要加‘小’,字了。”遥自然而然地握住那只手。

就像这句话一样,这个动作一样,成为了一种习惯。

「会不会把习惯当作了爱呢。」

“遥?”真琴有点担心,他察觉到了遥一时的慌乱。

“没事。”他从水里站了出来,不得不承认,遥有点不知所措,在那个想法蹦出的那一刻。

他有点不确定,心中对真琴,到底是习惯还是爱。

想要和真琴一直走下去的想法,起源于喜欢,但是现在是因为习惯一直以来,还是为了爱的守候。

“怎么站在这里了遥?”真琴拿来了超大的毛巾,把遥裹了起来,“不怕着凉发烧啊?”他还敲敲遥的脑壳。

“啰嗦。”

遥乖乖站着等真琴帮自己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后等着对方拿来吹风机帮自己吹头。

“今天早上怎么回事遥?”真琴打趣着说,“真回到小孩子了?”

“才没有…”遥只是脑袋负荷过度而已,在头发快干的时候感觉自己从地上飞了起来,腰被身后的人环住了。

“真的没事吗?”真琴的担忧比之前更多了点。

“没事。”遥暂时放下那些顾虑,他去亲吻了恋人的眼睛与嘴角。

抛开那些,遥明确自己是真的喜欢橘真琴。

“刚刚去哪儿了?”

“买了个早饭回来,然后去附近的便利店看看,没有要买的东西。”

“你要买什么?”

“地图。”

“买地图干什么。”

“那个啊遥,我们出去旅行呗?”

“那你应该去一趟书店而不是便利店。”

“你同意了?”

“不然呢。”



那天傍晚解决晚饭后他们一起出了门,目的地是超市。

“超市应该会有地图吧?”

“大概吧。”

“其实只要买它就好了。”

“嗯?”

“可以在手机上找攻略啊?”

对电子产品不了解的遥内心感叹手机的便利。


“想吃什么甜点吗?”

“啊…遥叫我一下子想我也想不出来呢。”

遥想了想,前三天刚给真琴吃过蛋糕,换成曲奇和布丁好了,再去拿了点必备得咖喱块还有青花鱼,肉类,鸡蛋和蔬菜也不能少,真琴去找地图哪里有的功夫,遥快把购物车堆满一半了。

“怎么感觉像在囤货哈哈。”

“难道不是吗。”遥从来到东京保留这个时间至今,毕竟以前一忙起来就不会想着购物,基本都是真琴问他出不出去。


“遥觉得重吗?要我帮忙吗?”

“你都拿了三分之二的东西了。”遥看着真琴一只手单拎一大袋东西,而自己捧着这一袋,虽然也可以单手拎而且很轻松,可从第三视角来看,他们俩的姿势形成了鲜明的力量差。

“真琴是笨蛋力气。”小声嘟囔。

“遥我听得到哦?”



“为什么突然说起去旅行?”遥腿上放着大袋的东西,两人坐在公交车后头的双人位置,他靠在真琴身上,头搭在对方肩上,注视着真琴浏览他人在网站上分享的风景图,以及各种景点的特色,一点一点筛选出要去哪些地方。

“看看不同的地方嘛,”真琴略微调整姿势,握住遥的手,“让旅行调整下我们的生活节奏呗,而且我也想跟遥一起看看更多风景。”

或许真琴跟自己一样,也还不习惯过慢和过于放松点生活节奏,也难怪会在午觉后看着时钟嘀咕怎么才这个点。

那真琴有没有想过呢,有一句话叫“我爱你”,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他也看了那次的求婚,那时回到客房他以吻慢慢侵略自己,在自己的耳畔莫名其妙地沉默一会儿再说很想拥抱自己,那次聚会后他在回家路上握紧了自己的手,在临睡前不断亲吻自己的额头与嘴角,把自己紧紧抱在怀中,真琴的心里肯定也泛起了涟漪。

我们都肯定着自己的喜欢。

可能“爱”对我们都是很庄重的词,我们不敢轻易去讨论,只能在心里默默踌躇。



真琴回去洗了个澡之后,就把地图铺在了低矮的桌子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研究,等到遥洗好换身衣服出来,真琴的本子上已经密密麻麻有很多行字了。

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削了两个苹果切成块,端过去放在了地上,毕竟桌子上已经没位置了,他只能趴在平面小小的一角上,拿起一块苹果递到真琴嘴边。

“好甜!”

“是吗。”遥自己也尝了一块,嗯,的确很甜。

“遥有想去的地方吗?”真琴摘下眼镜,揉揉眼睛,好久没戴了有点不习惯。

“能游泳的地方还有海边。”其实没什么特别指定的地方,遥觉得有真琴在这趟旅途就不会差。

“毫不意外呢,话说回来好久没去游泳了,”真琴拿起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明天去游泳馆吗?还是海边?”

“都去!”遥非常贪心。

“哈哈哈哈,好的,那明天要早起一点。”

“真琴先得注意今天早睡才对。”遥提了提真琴掉落到肩头的针织毛衣。

“遥啰嗦。”

“这是事实。”

“哪有唔…!”遥拿了块苹果堵住真琴反驳的嘴,真琴不服气地戴起眼镜小小哼了一声。

「可爱。」

遥第二次提了提真琴肩头滑下的针织毛衣。

“你是不是瘦了?”

“嗯?有吗?”

“怎么感觉你的衣服都比以前大。”

“大概是本来买的就是大…遥你干嘛?”遥一下子掀开真琴睡衣,捏捏对方腰的肉。

“嗯,该把你喂胖点。”

“哪至于啊遥!”


从那张地图上可以看得出,真琴说的旅行是全世界旅行,就像当初他们站在世界舞台的规模一样,只不过这次登上的可能不是快去抵达的飞机,会是轮船,高铁与火车,怀着对即将遇见的风景的期待,以及身旁有他的安稳,不追求速度,慢一点的步伐,真正地行遍世界。

“遥有坐过火车吗?”

“不记得有。”

“但是好像很少有火车作交通工具了…啊似乎也不少。”

“你想坐吗?”

“有点,因为好像说特别慢。”

“想去干什么都去试试吧,”遥打了个哈切,摇摇头,“反正我们有很多的时间。”

自己是不是对“爱”操之过急了?明明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去确认。

可以像过去一样,以时间为证据,去证明自己的喜欢,去证明橘真琴对自己的重要,外界刺激,让自己会急于说出口,急于去证明。


“我想我爱你真琴。”这句话还是想说出口。

遥趴在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看向查攻略到忘我的真琴,轻轻地说,连羽毛落在水面上都会有涟漪,他的这句话真琴都没注意到。让真琴抬起头来注意到他的,是遥一直对真琴的忘我注视。

“怎么了遥?”真琴还是那样,眼角下垂,嘴角上扬。

“没事。”遥摇了摇头。

这几天遥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异常的慢,兴许是因为过往自己一直在和时间赛跑,在流逝下争夺一分一秒一毫,而现在他与时间并驱而行。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近几天并没有很渺茫,而是悉数平常,早上偶尔的赖床也好,欣赏一场雨也好,他都只是感觉时间过得慢而不是被浪费,真琴可能也是一样。

生活可能也不过是一对人,两双筷子,三餐,四季以及无数的小插曲。

橘真琴这个存在已经彻底融入自己的生活中了,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幼稚懵懂,青春热血,成熟稳重,或许在生命的尽头,抚摸对方的皱纹说着经岁月沉淀而不老的情话。

按理说早该腻了的,却直到现在,心中仍有想一直一直陪伴在对方身边的想法。

他恍然又想起宗介向凛说的的,那句铿锵有力的“我爱你”,坚定不移的“我爱你”,遥很好奇他们为什么已经意识到了“爱”这个玩意儿,当年宗介为什么有勇气求婚,当年凛为什么敢答应。

奶奶说过,父亲母亲都说过,爱是很深奥的,爱不只是单单的情感,更是一种责任与诺言,要在谨慎,体会,决心中酝酿而成。

真琴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那天他在拥抱自己,在亲吻自己,想必他也跟自己一样,还不明白,还不确定,对方的存在已经成了习惯,我们都害怕把这习惯错当成爱。


现在,是时候去思考并寻求什么是爱,什么是陪伴,什么是一生的守候。


遥清楚一点,这些的答案他都会在真琴身上寻找到。

“遥,我们的时间还很长,”答案会变得显而易见,就像真琴察觉到自己想法那样轻易,“我们会看到的。”无论是风景,还是关于“爱”的那些。

对的,我们的时间还长。

没关系,我们不会分离。

“我知道。”

尽管我还不懂爱,但我知道,我终究在你身上找到关于爱的痕迹。

我会等到未来的某一时刻,我能够虔诚地说“我爱你”。

这不急,我们不会分开,我们不会分离。

真琴和遥相视一笑。

来日方长。



FIN.


碎碎叨:

我对“爱”的把握同样不深刻,所以不该过多去写

我个人认为像真琴和遥这样一路走来的更难去发现“爱”的含义,原因就是习惯

所以我这边设定他们的求婚要在退役过后几年,嗯

按照最终剧场版的故事线我可能会考虑考虑,但我之后的想法是在他们不为幼驯染的if,我又考虑过这些,我是真喜欢分析他们经历的一切的前因后果orz

大概这是很久以后,大概一两年后的事情吧,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最后谢谢阅读!

非常感谢!

下一篇文字再见!

类似于目录的玩意儿

我是,在最终剧场版开始前开始续写他们第三季之后的故事的

等于说这一个合集的原著向与最终剧场版完全没任何联系

所以已经不完全算是原著向了

我肯定是不会放弃这条故事线的

但是想做个很简单的目录

嗯,为了防止有人看着会疑惑这个怎么跟原作差距那么大

就我事多对八起我是个很麻烦的人,真的很喜欢整理然后还觉得成就感十足


按时间分个类↓


高中→大学(暗恋)

《梦落现实》 

《味道》 


高中→大学(交往)

《玻璃糖盒子》 

《欢迎回来》 


大学(交往)

《吻》 

《关于充电》 

《形容词》 

《堆积在心中的爱恋难以言说》 附赠《一纸情书》 


大学毕业(二者皆加入国家队前)

《不完美恋人》 

《晚安与早安》 

《睡不着该怎么办》 

《无声的思念》 

《失声》 


大学毕业(国家队)

《交织》 

《酒醉》 

《发烧》 

《拥抱》 


退役后

《于死亡之前》 if,结局一种

《AFTERGLOW》 

《如此安定下来》 


生日特辑

《简单的一天》 

《生日愿望》 

看到一点点剧透的我只想抱抱遥